“……”明湛莫名地有些挫败,但只能付诸一笑。
解了职是什么意思?就是没有职位,没有战事,没有俸禄,没有事做。相反明慈忙得不得了,几乎是天天都早出晚归,她又不准明湛留宿,所以往往一天下来也见不得几次面。
开春正是战事紧急的时候,一个战士,困在帐篷里无事可做,无疑是一种耻辱。
这也是牧场很忙的时候,要接羔,庞大的清点规划。待产羔到一定数量的时候,明慈果断掐断了生产的继续。然后在根据庞大的数量推算,划出了战场的供给。这等于给了军部一个信,就这么多,你们看着要,只要不挥霍,是不会不够的。大将诸海,对这种方式非常认同。
这天,忙到夜里回帐,方掀开帘子,突然闻到淡淡的酒气。她一怔,低声道:“哥?”
果然是明湛,他坐在地上。明慈去点灯的时候,就看他挣扎着想爬起来,他的口齿倒还是很清晰,笑道:“今天黎赤图来过,陪他喝了点。”
明慈把帘子拉好,给他倒了一杯水,跪坐在他身边,轻声道:“其实他被放下山也好,虽然已经没有王权,但也不用老是被老狼主牵制,可以自由发展自己的势力。”
他喝了点水,道:“是啊,自己的势力。也挺好的。”
明慈看了他一会儿,认出他面上的情绪,那是颓靡,失落。在他的兄弟都在战场上厮杀的时候,他背着黑锅闲在家里。明慈知道,按合罕的制度,他以前的功勋都被清零了,真的有重返战场的机会,又要从头开始。
她低声道:“黎赤图怎么说?”
明湛笑了一声,道:“他说他把我当自己人,让我熬一熬,等他登上王位。”
顿时明慈心里就很不舒服。黎赤图还真没把他当外人,会对他说这种话。但同时也表明了,他是把明湛当成属下,半点也不感激,只认为这滴水之恩以后自己可以涌泉相报的。而明湛把他当兄弟。难怪他这样郁闷。
他伸了手出来,明慈也没有拒绝,被他拉着倒了下去,靠在他胸口上。明湛低声道:“慈妹。”
“嗯。”
明慈想了一会儿,反而自己越来越不爽,也不知道是安慰他还是安慰自己,道:“你若是不开心就别想了。”
他笑了一声,道:“哦,没事。我也想过,当时也不能就这么让黎赤图被处死。”
他好像很累了,微微偏过头,嘴唇不经意那般,贴在了她额头上。明慈僵住,过了一会儿,他睡着了。
顿时明慈无语。那天晚上,明湛同志终于留宿了。甚至第二天一早,明慈是睡在他身边的。不过不是在床上,两个人蜷缩在地上的皮毛上,卷着厚厚的毯子。到后半夜她好像是冷了,就缩在了他身上。
明慈一直在想事情,想来到北荒之后的一切,想遇到的那些人,偶尔也想想中原的事。当时明湛睡得香,她一个人坐着,毫无困意,便守着烛火,一直想,一直想。她突然意识到,在中原,没有明湛,她还是可以一个人勉为其难地去适应。但是在北荒,若是没有明湛,恐怕她会很不安。
想着想着,就困了。但不忍离开他身边,索性趴在他附近睡了。
明湛微微动了动,她就醒了。明湛望着她迷糊的样子,抽回被她压麻的手臂,笑了一声,轻声道:“早。”
顿时明慈面上绯红,也不知道到底是为什么所感。半晌,她笑道:“早。来陪我练剑。”
“……”
那天之后明慈就不再早出晚归,而是把能做的事情都丢给下面的人去做,美其名曰,要培养他们独当一面的能力。比起牧场,她更关注明湛的状态。
每日早早下班回帐篷,陪明湛喝酒说话,或是下棋。北荒一带流行一种马棋,跟国际象棋差不多。围魏救赵,声东击西,釜底抽薪。这种马棋就是一个小战场,风云就在变幻之间。明慈根本不是常上战场的明湛的对手,每次都被下得稀里哗啦的。
每次明湛下棋的时候,面上都是喜悦的。但似乎一局下完,他就从梦中惊醒,面上有些寂寥。明慈只恨自己臭手,若是有千般花样能陪他一直下一直下,或许他会好过一些。看他那样,她只好凑上去插科打诨。
“你就不会让让我么?”
“你要我怎么让,让你三十步,你一样赢不了。”
“……你讨厌。”
突然又听到隔壁说话的声音拔高了一些,不一会儿,花了的侍女就来了这里,也没有请示,就直接掀开帘子,面色不善地道:“大人,夫人请您过去。”
明湛无奈地站了起来。那是花了以前在宫里的“好姐妹”来看望她了。估计是你来我往又起了争执,要明湛去撑场子。
明慈默默地收拾着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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