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松站起身来,踱着步子,一边轻声低语,不知是和朋友部下商量,还是自言自语。帐内诸人都沉默不语。谁都知道,那日松手持鹰徽,是蒙古在这些人里地位最高的人,拥有最高的指挥权,大主意只能由他来拿。蒲察柳眉看着丈夫山一样雄壮的身躯,忽然感到丈夫已经走到了人生最关键的时刻。
自从柳眉认识那日松以来,这个雄伟的男人就一直生活在狼性少年巴根台的阴影之下,完全理解巴根台的意图,兢兢业业的完成巴根台的任何命令,从无怨言,当然也从无差错。她还知道,其实从巴根台10岁开始,她的丈夫那日松就不用自己拿大主意了,他逐渐变成了一个单纯的追随者。
今天,这个一直隐藏在幕后的人,终于要走到前台了,因为当他环顾四周的时候,没有了巴根台安达的影子。形势严峻,时间紧迫,那日松无法请示任何人,他必须要独自做出决定,独自承担胜利的荣耀和失败的后果,再也没有那个狼性少年给他遮风挡雨了。蒲察柳眉当然知道这对于那日松是极为困难的,他还没有准备好真正承担重大责任,还没有做重大决策的能力。
但是他必须要走出这一步,否则他就永远是百夫长那日松,而不是蒙古大将那日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