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叔公将边录取通知书递了过来,边对我说:“人生三大喜事,金榜题名时、洞房花烛夜、他乡遇故知。祝贺必然,十年寒窗,金榜题名!”
我边接过用信封装着的录取通知书,一边对表叔公说着:“谢谢表叔公的祝贺!”
“必然,你带了个好头!你是你这两个小表叔的榜样,你们两个要向必然学习,将来也要给老子考个名牌大学,给咱们家好好掌个脸!”
表叔公话音刚落,便有值班民警朝着表叔公家里,喊我妈下楼接电话。
我想给欧阳芳华回个电话,所以扔下母亲不管,匆匆下楼。
打电话来的人是我的大姨,她在电话里说外婆在天黑之前去世了。
我挂了电话,顿时想起外婆曾经说过的话:“我要等到你考上留洋大学才会死!”
这究竟是天意还是巧合?我感恩外婆的祝愿,我也终于完成了外婆寄予我的厚望,我按耐不住对外婆的思念,我要赶紧给欧阳芳华打完电话回家收拾行李,准备天亮出发,回老家见外婆最后一面。
“是欧阳芳华老师吧?”
“是必然吗?”
“是!”
“刚才打电话,说你不在家,我的工作单位已经定下来了,好像离你们家很近,你的大学录取通知书收到了吗?”
“刚刚收到。”
“你好像很不开心,没发生什么事吧?”
“刚刚接到我大姨打来的电话,说我外婆在一个多小时前去世了。”
“叔叔阿姨知道了吗?”
“我还没来得及给他们说,我妈有心脏病,还不知道怎么跟她讲。”
“你怎么想?你妈有心脏病,要不就别让阿姨回去了。”
“我也是这样想的。”
“我这两天闲在学校也没啥事,我去你家里玩两天,顺便陪陪阿姨,你放心回去见外婆最后一面吧,我会替你照顾好你妈妈的。”
我妈知道外婆去世,当场没被气死过去,她想回家见外婆最后一面,我和我爸坚决反对。
我原以为外婆的去世会引来她的孝子贤孙们的悲伤不已、嚎啕大哭,可事实恰恰相反,走进灵堂,那些“孝子贤孙”们正有说有笑的相互攀谈着家长里短,他们俨然把外婆的葬礼当成了一次难得的聚会。
外婆家的人见我回去,忙问我爸妈怎么没跟着回来,我敷衍回答;其实,我有些看不上他们,因为我感觉他们就是一帮不孝子孙。
我走到外婆的遗体前,我的表哥给我递上一炷香,旨在让我跪拜。
我声音低沉却又充满强硬:“我不跪!”
我没有对表哥大吼大叫,只是言语里有些坚决罢了,他知道我在生气,所有没有勉强。
我问表哥:“外婆究竟是怎么死的?”
发蔫的表哥默默地、心平气和地说着:“可能是天气太热,自己跑到石缸里去洗澡,淹死的。”
我勃然大怒,怒指着我大舅家的一家大小:“你们怎么没被淹死啊?!”
我的怒吼让原本兴致勃勃攀谈中的大舅和姑父们傻了眼,我大舅回过神来,双眼紧盯着我:“你信不信我用烟杆抽你!”
我哭喊叫嚣着:“你,就是一个典型的不孝儿孙!”
我大舅气不过,正要对我动手,我牛高马大的小舅走进屋来,一把将我抱在他的怀里:“必然,别哭!有小舅在,我看谁敢动必然一根手指头?!妈是怎么死的?淹死的!妈淹死在水缸里,我们这些做儿女的以后有什么颜面去见地下的妈?!”
我小舅的一席话压住了我的大舅,也让自己泪流满面,我的大舅默不作声,我好一阵嚎啕大哭。
守灵守到半夜,我感觉自己发烧了,我独自一人回到满是灰尘的老屋,浑浑噩噩地一觉睡到了天亮,高烧愈加厉害了,我拖着无力的双脚、虚弱的身体,艰难地来到街上的卫生院,医生给我打了三针。
走出医院的大门,街道的远处一个熟悉的背影映入我的眼帘,像是雨薇,我在一阵犹豫之后迈着沉重的步伐跟了过去,那时那刻,我已经没有了对雨薇的丝毫怨恨,我希望不远处的那个女子就是雨薇,我想告诉她,我没有忘记她,忘记不了她,我想和她从归于好。
“必然!”
街边一个男人的声音叫住了我,他是我初中的同班同学。
“必然,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
“刚才走过去的那人是我们的班长雨薇吗?”
“不是!那是医院新来的妇产科医生小夏,毕业后我就没再见过雨薇。”
我尴尬地:“那我认错人了。”
“你暗恋她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