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完这首歌的第一个小节,我已是泪水横流,我捂住自己的嘴巴,尽量不要让自己哭出声来,楼下的收音机里的一句句歌词不间断地传进我的耳朵,一针一针地扎在我的心窝里,我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我不知道自己默默地哭了多久,因为哭得太久,我一阵止不住的呕吐,因为肚子里没有食物,什么也吐不出来。
天,已经黑了。朗朗的读书声、老师的教学声一浪接一浪地从教学大楼里传来,我坐在漆黑的窗前,任凭憔悴的身心满满地死去。
我不知道我的班主任什么时候进了屋,我也不知道他在我的身后站了多久,可能他见我的心情恢复了些平静,便随手拉开了日光灯的拉线开关;我被灯光的刹那刺激完全清醒了过来,我不敢转身回头,我怕老师看到我已经哭肿的双眼。
班主任老师走到窗边,我也并不起身,他也并不过多的看我,心疼地对我说:“必然,这么久了,你终于还是没能放下!”
“我可能这一生一世都放不下!”
“我教了二十多年的书,早恋我已经见得太多太多,能有几个有好结果的?”老师摇摇头继续说道:“我之所以一直不阻拦你,一是知道阻拦你没有什么用,毕竟你们已经有了好几年的感情,二是,你的成绩一直在往上走,我找不到合适的理由去批评教育你,既然你们都分了,但我还是希望你尽快的从这一段感情中尽早走出来,自古多情伤别离,你好自为之吧!”说完默默地转身欲走:“明天下午你回家吗?”
“不想回去。”
“那就等着晚上吃鱼。”说完走去。
班主任老师和她的妻子离得很远,长期两地分居,一年到头难得聚上三次两次,所以,一到周末,他都要跑到很远的地方去钓鱼,一则是为了打发孤寂的时间,二则是为了在那个物质并不丰富的年代改善一下我们两人的生活,因此,钓鱼是他每个周末的必修课。
班主任早上五点钟就背着钓鱼工具出门了,下午三点多钟就回来了,那时,我正游走在我的房间里,背诵着卡尔老马的英文课文。
“必然,必然开门!”
我急急走到门边,打开房门,班主任老师满脸欣喜:“必然你看!”
我顿时瞪大了眼睛:“好大的鱼!”
我接过老师手中的鱼,将它放在厨房的洗碗槽里,老师一边喘气,一边卸下肩上的钓鱼工具,满心欢喜地说着:“十五年来,这是我钓的最大的鱼!”
“这鱼得有七八斤!”
班主任老师骄傲地说着:“必然,何止七八斤?估计离十斤不远了!?”
我看着还在洗碗槽翻腾的那条鱼:“这么大的一条鱼,咱们一个礼拜都吃不完。”
我说话间,班主任老师已经将钓鱼工具放置妥贴,他不知疲倦、满脸笑容地挽着衣袖走了过来:“必然,我来杀鱼,你去告诉欧阳芳华老师和王峰老师,就说今晚我请他们吃鱼!”
晚饭时间,欧阳芳华和王峰如约而至,三位老师相敬如宾,相互客气吹捧着对方,我并不搭话。
欧阳芳华见我不说话,于是主动搭讪:“必然,你这次的数学测试成绩相当不错,这套考题是我当年考大学的高考题,那年我考了九十五分,而你却考了一百一十五分。”
欧阳芳华说完,王峰把话接了过去:“必然,我在黑板报上看过你写的文章,文笔说不上精彩,但很走心,倘若勤加阅读练习,你这家伙将来一定是个大才子!”
“谢谢两位老师的夸奖!”
我的班主任见两位实习老师夸我,忍不住对我的喜欢:“必然中考是考上省重点的,由于英语只考了七十八分,被降级录取到我们学校,进校成绩年级前二十名,现在年级前八,是我手里的八大金刚之一,如果他能全身心地投入到学习上、再加把劲,还有提高的空间,必然这孩子心事重,要不然,将来考个北大清华人民大学完全是有可能的。”
班主任老师说完话,显得有些惋惜,欧阳芳华和王峰似乎猜出个八九不离十。
和雨薇分手以后,凡是礼拜日的下午,我是从来不踏进教室的,我喜欢到离学校不远的橘子林的山顶上去发呆,给自己一个无人打扰的空间。
中午吃过午饭,我照旧睡了个午觉,然后带上我的口琴,去到了橘子林的山顶上,坐在大黄桷树下,任凭凉风习习,我看着手里的口琴,顿时不知吹奏什么好。
和雨薇分开后的这些日子,我遍数唱得最多的肯定是邓丽君小姐的《在水一方》,坐在黄桷树下,我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