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爱我入骨,我就该惜她如命。
叶子还没透析完回来,我有些迫不及待地坐不住了。我走出屋去,李德带着一个人来了,我认识那个人,他曾经是叶子委托他替我们办理离婚手续的律师。
我认得他,但我不知道他此时的到来又所为何事。
李德率先开了口,向我介绍道:“必然,我给你介绍一下,他是我们公司的法务,也是叶子的私人律师。”
我无心理会,淡淡地回应着:“我们认识。律师,你今天找我,又有什么事?”
“好事!”
我仍旧淡淡地,甚至对这名律师有些不屑一顾地说道:“什么好事?”
律师边拆开文件袋,边将A四纸打印好的文件抽出递了过来:“你看看这份文件就知道了。”
接过律师的文件仔细一看,是一份遗嘱,是叶子留给我的财产遗嘱和公司的股权划分遗嘱。
律师见我看完了所有的文件,便对我阴阳怪气地讽刺嘲笑起来:“你看,我说是好事吧?一个爱你,而你却不爱她的女人,在她临死之前,却要将她创造的财富去留给你,这难道不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吗?”
嘲笑我的律师说完话,我用双眼盯着他,将那一份遗嘱撕得细碎,狠狠地砸向他的面部。
律师并不回击。
我用愤怒的双眼直视着他,压低声音、咬牙切齿地对他蹦出话来:“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我说完话,便走进了屋。
我走进屋去,律师走了,李德走了进来,看着单人沙发上的我说道:“必然,别怪他,因为律师也是在完成叶总交办的任务。你也别怪我,这些都是叶总早已做好的安排。”
李德说完话,默默地坐在了紧挨我的另一个单人沙发上。
“李德,叶子怀上了我和她的孩子,叶子患上了抑郁症,你为什么不告诉我,而且,你还劝告我别再去打扰叶子,你是我的好哥们,好朋友吗?”
“我是你的好哥们好朋友,而且是几十年的。我也是叶总的好朋友好哥们,我不想你再见到叶总,那是因为我心疼叶总,我心痛她见你一次伤一次。”
“你心疼叶总,可你不懂叶总。”
“我懂。如果我要是不懂就不会阻止你,劝告你别再打扰叶总。”
“李德,不管怎么,你我是兄弟,你所做的一切我都能理解,我不怪你。但是,希望从此以后,有关于我和叶总的个人问题,请你征求我的意见。”
“我不能答应你。”
“为什么?”
“因为我们是兄妹。”
“但是,我还是希望你答应我。”
良久的沉默,李德并没有答应我的要求,我能理解,李德早已经把叶子当成自己的亲人了,她要保护好自己的亲人。
“必然,你知道吗?”
“知道什么?”
“叶子经常去你住的地方去看你。”
“你怎么知道的?”
“她怕你看见她,每次去,都是我开我的车,载着她来看你,在很远很远的地方,默默地看着你,然后,默默地离开。”
“你没告诉过我。”
“叶子不让我告诉你。”
“你真听她的话!”
李德又是一阵沉默。
少顷,我问着李德:“今天有空吗?”
“有事?”
“送我去南纪门,然后送我回家。”
李德满口答应:“好!”
我从病房的床头柜上找到叶子的家门钥匙,装进手提袋里跟着李德走了。
来到地下车库,一上车,李德就问我:“去南纪门干什么?”
“买些人参西洋参燕窝。”
“叶子现在靠输营养液,这些东西根本吃不了。”
“我想试试,也许今天吃不了,也许明天就能吃得了。”
“但愿如此吧!”
“会的。”
去南纪门药材市场买完药材,李德就将我送回了家,我急急忙忙洗了个澡,匆匆朝行包里装了几套换洗衣服就开车出门了。
我去到叶子的住所,便迫不及待地寻找着叶子喜欢的那一个保温杯,我想用它来给叶子泡参茶。
我之所以要专门去找那一个杯子,一是因为叶子特别喜欢它,二是,希望她睁开眼睛看到我和她的那个杯子时,能有一些小惊喜。
驾着车,默默问自己,我对得起叶子吗?
我否定了自己。
人之将死,她竟还想着给我留下遗嘱。我得好好对待她,否则,我会自责一辈子。
“叶子,今生,你爱我入骨,下半辈子,我必惜你如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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