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姑妈在我短暂的安慰中稳住了情绪,我松开叶子的姑妈,替她拭去满脸的泪水:“阿姨,别怪叶子。”
我的话音刚落,叶子的姑妈又是一阵哭诉:“我怎么会怪她呢?我心疼她都来不及!”
看见叶子姑妈哭,我的眼睛也开始湿润了起来,为了不让叶子看着端倪,我想支开叶子的姑妈:“阿姨,我今天一顿饭都还没吃,能到医院外面替我买个盒饭吗?”
叶子的姑妈整理了一下情绪:“蛋炒饭行吗?”
“行,吃什么都行!”
泪水未干的叶子姑妈埋头走出病房,我又重新走回到叶子的床边坐下,爱怜地抚摸着叶子的额头,梳理着她凌乱的头发:“乖乖的配合医生的检查治疗,别胡思乱想好吗?”
叶子没有回应我的提问,倒是替我担心起来:“今晚你住哪里?”
“我哪儿都不去,就在你的身边,守着你。”
“你准备在这里呆多久?”
“等你出院。”
“必然,虽然我不知道自己得了什么病,但我知道自己时日不久了,当我死去的时候,你能在我身边,我知足。”
我的双眼充盈着泪水,心疼地责怪着叶子:“叶子,你说什么呢?!谁告诉你会死的?!”
“去年一年,你总共给我打了一次电话,这一次,你舍得花时间跑到北京来陪我,这难道还不能说明我快要死了吗?”
“你要这么认为,明天我就回去。”
“你不会回去的,因为我快要死了。”
“叶子,检查报告都还没出来,你怎么就开始胡思乱想了呢?”
“必然,我是病人,其实,我有权利知道我的病情。”
“叶子,相信我,我真的没有骗你。”
“必然,能被你骗,也是一种幸福。”
“我都已经说过了我没有骗你,你怎么这么固执地认为我在骗你呢?”
“我的病要是能好,我想你陪我去三亚,听说那里的天空、海水都很蓝,有鲜花、有鸟叫,还能看见浪漫的爱情。”
“只要你乖乖的配合医生的检查治疗,我就一定陪你去,陪你去看朝阳,陪你去看日落。”
“如果有一天我死去,我想死在你的怀里。”
“你怎么又在瞎说?你不会死,老天爷也不会让你死,等你好了,我陪你去三亚;如果你还愿意,我想为你穿上圣洁的婚纱,与你慢慢白头、慢慢到老。”
我说完话,叶子用渴求的眼光看着我:“必然,你真的能放下过去吗?”
我握紧叶子的手,温情地告诉着她:“我已经放下她了,她只是我的一个梦。”
“必然,那天在机场,我没能替你要上她的电话,你会责怪我吗?”
“不会的。我的梦已经醒了,梦醒之后,才发现,你对我的好,值得我用一生去珍惜。”
叶子用温柔的眼睛审视着我:“你说的话是真心话,还是为了让我开心而编造的谎言?”
我没有回避叶子的审视,一抹温情地告诉着她:“真心话。你不会死的,因为,你还要陪我走到人生的尽头。”
“真的吗?”
“真的。”
“必然,我想起来坐一会儿。”
叶子的话音刚落,我便坐到病沿边上,将它扶在我的怀里,将她的头靠在我的肩上。
“必然,倚在你的怀里,靠在你的肩上,好温馨,好幸福,好想好想这样一辈子。”
“放心吧,我会一直陪着你的。”
“必然,把你的这一世留给我,把你的来世留给她行吗?”
我郑重地回应着叶子:“我会的!”
叶子的晚饭是我亲自为她买的,我一勺一勺地喂着她,她幸福地吃完了所有的饭菜。
那一夜,我守在她的病床边,她幸福地睡去。当她一觉醒来,已是天亮,她看见趴在床沿上熟睡的我,悄悄地让她的姑妈替我披上了她的外套。
我醒了,叶子满脸幸福、万般柔情地拉着我的手:“睡得好吗?”
我拉着叶子的手,俯身亲吻着她的额头,那一刻,叶子很幸福。
因为叶子患的是白血病,所以需要不间断地透析,每次透析完毕,叶子总免不了头痛与呕吐,我不离不弃地守候在她的身旁,我用柔情陪伴着她的痛苦。
半个月以后我电话辞职了,叶子因为不间断地透析开始落发了。她楚楚可怜地看着我:“必然,我为什么要落发?”
我撒谎地安慰着叶子:“这是药物的过敏反应,过段时间就好了。”
叶子楚楚可怜地问着我:“必然,我的头发要是落光了,你会嫌弃我吗?”
我双手紧握叶子的手,温情地安慰着可怜的她:“即使是落光了,我也爱你,此生,与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