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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搬张椅子进来。”
醉酒的谢大公子,很是配合。
叶花燃搬了张小凳子进来时,男人仍站在原地,便是连一寸都未曾挪过。
“清醒的时候要是有这般听话就好了。”
叶花燃小声地嘟囔了一句,随口道,“把短裤脱了,坐下吧。”
男人迟迟没有任何的动作。
叶花燃困惑地转过脸,只见男人还站在那儿,姿势都未曾变过。
叶花燃缓缓睁圆了眼,就是音量也不自觉地上扬了一些,“莫不是归年哥哥短裤也要本格格帮着脱?”
男人也不言语,只用他那双墨色的眸子一瞬不瞬地盯着。
醉酒的人,哪里有什么道理可言?
叶花燃是彻底没了脾气。
她走到他的跟前,双手放在他的腰间,手在触及他的短裤,还没脱,脸已是红了大半。
左右上辈子两人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不过就是一件短裤而已。
如此给自己做了一番心理建设,叶花燃心一横,一鼓作气……
“现在,可以坐下了?”
谢大公子颔首,在椅子上坐了下来。
叶花燃先将谢逾白的头发打湿,再将肥皂抹在他的头发上,打泡,揉搓,用水冲洗干净后,才开始洗澡。
谢逾白的身上,有许多伤。
这是叶花燃前世就注意到的。
只是,前世,看见他身上那些狰狞的伤口,只会令她十分恐惧,此刻再见到他的这些伤口,除却满满心疼,更多的便是愤怒跟疑惑。
这些伤,实在不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公子会有的。
尤其是,大部分的伤口都是陈年旧伤……
堂堂谢家嫡长子,究竟有谁能够在他身上留下这些伤?
是三夫人沐婉君?还是目前为止看起来对她跟归年哥哥均十分和善的二夫人徐娴雅?
叶花燃只恨前世没能对谢家内宅之事以及归年哥哥的事有更多的了解
否则,她也不会至今连归年哥哥身上的伤究竟是怎么来的都不知晓。
叶花燃用毛巾替男人搓着后背,佯装不经意地开口,“这些伤……是怎么来的?”
在这一瞬间,叶花燃能够清楚地感觉到男人肩膀肌肉的僵硬。
归年的身体在发抖!
意识到这一点,叶花燃心疼极了。
她从后背抱住他,忙轻声安抚他,“好了,好了。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叶花燃将下巴紧紧地靠在谢逾白的肩膀上,不住地后悔。
她方才,不应该问及那个问题的。
也不知过了多久,怀抱着的男人身子终于不再发颤。
兑的热水只剩下一点余温,叶花燃加快了速度,总算是完成了这次的沐浴。
如此一番折腾下来,叶花燃的衣服也都湿透了。
她去外头柜子里给谢逾白找了他连同她自己在内换洗的衣物。
她将手中属于他的换洗的衣物交给他,让他去外头穿上,“我也得洗个澡,很快的。你去屋里等我。”
说罢,也不给谢逾白说话的机会,就把人给推出了门外。
叶花燃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
谢逾白坐在床头看书。
身上衣物是齐整的。
叶花燃松了口气,她还真担心出来后见到太过“刺激”的画面。
新鲜。
都醉成这个样子了,还知道看书呢?
“在瞧什么书呢?”
叶花燃踱步至床边,弯腰凑近他,故意问道。
谢逾白将书递给她。
叶花燃有些惊讶,竟还是那本她曾经见他在车上看过的《幼学琼林》。
这本《幼学琼林》已是极旧的了,封面都已有些破损,可看得出来,主人对这本书相当地珍惜,这点,从纸张曾经经过修补,便能瞧得出来。
叶花燃随意翻了翻,不是什么孤本,就是很寻常的一本书,没什么收藏价值。
就是不知道,为何归年哥哥对这本书这般情有独钟?
门扉被轻声敲响,是婢女送醒酒的茶过来了。
那婢女是二夫人徐静娴的人,“大少奶奶,大少今日喝了不少的酒,二夫人不太放心,故而让我来问问您,二少现下可好些了?可需要奴婢帮忙伺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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