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知道!每三年的神京一战,决出天下第一猛将、决出天下第一美人、决出天下第一文曲,何等荡气回肠!遥想当年,神京最高的摘星楼上,你师伯我也是以文曲降尘之身和一代花后隋菲菲姑娘……”
“师伯!”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起,打断苏和仲的无限畅想。“为何花后大赛决赛不是正月,而是九月!还有什么天下第一猛将,何意?”
苏和仲被打断徜徉,有点不满:“九月秋闱开始,九月十五正是殿试之期,状元降世,一代花王产生怎能没有花后相随?年年岁岁花相似,岁岁年年人不同!今科状元秦邦彦九月十五夜,会当代花后兰卿姑娘于摘星楼,又是一段千古佳话,让人神往啊!”
“花王!”颜子卿听到苏和仲对状元的别称,满头黑线。若是真有一天自己能位于三甲之首,别人叫自己花王,该作何反应。颜子卿甩甩头:好吧,八字还没半撇,那是以后的事!
“至于你想知道的猛将。”苏和仲说起来有点不屑,“武状元科考而已!八月开始,八月二十九前结束,一群莽夫争个不要命的名头,没什么好说的!”
当朝武举,颜子卿也了解过:时而被废,时而恢复,极不受重视。武举,一考举重、骑射、步射、马qiāng等。最少要求骑射九矢中三,步射九矢中五。之后比并力气,包括拉硬弓、舞刀、举石。弓分八、十、十二力;刀分八十、一百、百二斤;石分二百、三百、四百斤。二是斗将,前三十二,方能进入第三轮。三考军策,由此决出文武双全者,授予官位。
“对了,说起杭州府花魁大赛一事。原本往年都是正月十五举行,老夫今年特地改到正月十四,就是为了不耽误你们小辈们的‘花灯大战’,你该如何感谢老夫?每年花魁大赛,当地大户都要捐点,你们颜家今年是不是也——”一个花魁大赛,再便宜几千两也是要花的,这钱不能由官家出,自然只能从大户身上拔毛。不过,这是雅事,捐的也不多,每家几十俩,大户们还是很乐意捧场的。
感谢!?颜子卿突然觉得苏和仲和方鸣石之间差距竟如此之大!真是一个老师教的?……原本正月十五有花魁大赛分流,人们的焦点也许还会分散开。如今让苏和仲这样一搞,全杭州乃至云州目光都聚集到颜府!这无疑是把此事无限放大,唯恐天下不乱的节奏——苏和仲到底是站在哪边的?
看到颜子卿诡异的眼神,苏和仲人老成精,哪能不知他在想啥,“贤侄啊,咳咳!就凭几个小毛头,老夫让一只手也能搞定他们,你就更没问题了!老夫看好你!……”
拜年拜出这么个消息,颜子卿什么兴致也没了。客套几句,耐着性子听了会苏和仲和陈年花魁的烂事,实在坐不住告辞离开,临出门前听到屋里还在吆喝:
“贤侄,正月十四别忘一起参加哦!”……
上元节、赏花灯!
严格来说,从正月初一开始便有花灯可赏。而真正意义的灯会,通常从正月初十到正月十六都是有的。正月十四当晚,杭州城的气氛达到顶点,因为花魁大赛将在今夜举行。
杭州城北访最繁华的迎春大街上,无数rén liú汇聚成一股汹涌的热浪。这股热浪,是由升腾的水汽、鲜艳的花朵、如山的彩灯、绚烂的丽装组成。街市上,雾失楼台、月迷津度,狂欢行人川流不息,如龙车马源源不绝。
“哥哥,要我说这杭州的灯有何可看的?还不如在寨中和众兄弟吃酒玩乐,更加痛快!”说话之人身高九尺,双眼铜铃、满面虬须,身上肌肉鼓鼓囊囊,一条黑大汉。
“你这黑厮,哥哥哪是来看灯,我等是为了明晚颜家的‘花灯大战’而来!”说话人,三十出头军师打扮模样,面目清瘦,嘴角两撇鼠尾须,手拿折扇、装出一副风流模样也难掩其猥琐。
“是啊,我也想看看,那名震云州、活命二十万的颜侯爷,到底是何等盖世英豪!”说话人身高八尺八,身躯凛凛,相貌堂堂、胸脯横阔、语话轩昂。一双眼光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如同天上降魔主,真是人间太岁神。此人对颜家明显抱有极大好感,言语间对颜子卿颇多尊重。
“嗯!云州颜家有仁有义,倒是我等同道中人!”最后说话者便是众人口中“哥哥”,眉清目秀,皓齿朱唇,头戴着一顶皂纱儒生巾,身穿一领白色紫绣团胸儒生袍,腰系一条玲珑嵌宝玉环绦,足穿一双金线抹绿皂朝靴。放眼看去,书气内蕴,着实一副好人才。
“哎,哥哥你看!”顺着黑厮手指,“哥哥”放眼望去,远处行来一个车队,前后五辆车,周围三十余骑士扈从,遥遥朝此处行来。其中,第三辆马车上,车窗上的香帘已经掀起。透过七彩灯光,一张秀美中带着文弱、温柔中带着坚强,且嗔且喜的脸映入“哥哥”眼中:宛如蜻蜓点水,泛起丝丝波纹;又如水中映月,照亮沉寂心扉。
“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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