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敢赴约,可又不得不去,不去不行,就算什么都做不到,我也要尽我所能去阻止他。
“我回来了...”
拖着沉重的步子,我推开了家门。
咚咚咚咚咚咚......
“啥?!”
剁着包子馅的白爸爸扯着嗓子吼着。
“我说!我回来啦?”
“什么!?谁下奶啦?”
咚咚咚咚咚......
“......”
菜刀的声音不绝于耳,他没有丝毫想要停下来的打算,还不停的在胡吼反问着。
“我听错了吗...那是啥啊?”
“喂!你刚才说的啥啊?”
“话说你是谁啊?你咋跑我家里来啦?”
咚咚咚咚咚...
他的菜刀依旧没有停。
啪!
我摔上了房门,没有再理他。
白爸爸是个古怪的人,尽管他对我很好。他和古爸爸一样古怪,古怪而神秘得令我摸不到头脑,而且看起来年龄也与我差不了多少,所以,‘爸爸’这个称呼我也只是在心里叫一叫,从来没有开口叫过。
但白爸爸又和古爸爸不同,白爸爸是个再平凡不过的人类了,所以古爸爸才让我对他瞒着一切,不能让他知道妖魔鬼怪的事情,免得把他卷进不好的事情中去?
“洁依,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他敲了敲门,用无比温柔的声音问着。
“没什么。”
我只能这么回答他。
“...晚饭做好了,吃完记得自己收拾好。”
“好...路上小心。”
他走了。
尽管我们住在一起,可每天能够见到他的时间,也就只有如此短暂的几十分钟而已,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问了他也不会对我说,因为他想让我知道的话,就会自己对我说,他就是这样的人,所以我从来也没有问过。
餐桌上摆着一盘包子和一壶茶,我抓起一个来咬了一口,发现只会做素馅包子的白爸爸,今天竟然给我做了肉包子。
——不行!我不能吃肉,起码现在还不行!
我倒了一杯茶,打算用茶水冲淡嘴里的肉香味,却发现在茶壶的下面,压着一个小纸条。
上面这样写着:洁依,放心大胆的吃吧,我知道,活着是件无比艰辛的事情,所以如果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情,就来和我商量吧。PS:爸爸爱你,啾!
“咳咳!!”
我猛地被口水呛了一下,把杯子中的茶水一饮而尽。这杯茶有股浓重的鱼腥味,有些苦,还有些咸,流入喉咙的时候,竟又反上来一股清甜...但我还是把这复杂的味道吞了下去。
打开壶盖,水里泡着几片鱼鳞般的东西,但要比鱼鳞大上不少。
——白爸爸到底给我吃的是什么东西?...算了,反正他是不会害我的,给我的一定是最好的!
我回到房间里取来笔,在纸条上留下一行字:下一次,做点包子以外的东西吧,我吃腻了。
..........................................
夜幕降临,我按照笔记本上的地址,在一条阴森狭小的巷子里走着。
——是这里吗?
小巷走到了尽头,在厚重的水泥墙壁下面,破烂的金属围栏中围着一口枯井,井栏的上面拴着一条绳子编制成的梯子,通往竖井的深处...
一片漆黑,井口是如此,井内是如此,井栏和围栏也是如此,就像是被火焰烧灼过一般。
——下去吧。
我下定了决心,拿出手机打开了手电,抓着软梯小心翼翼的向下爬。
挂在脖子上的手机在身前荡来荡去,除了它照射出来的光亮之外,我什么都看不到,除了继续向下爬以外,我不敢多想别的。
不知不觉间,我踩到了地面,一扇生满铁锈的门在灯光中若隐若现,它敞开着,就像在迎接着我的到来。
“你来了。”
男人低哑的声音说着,我望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没敢做声。
熊熊燃烧的火盆放在房间里的四角,一条长长的金属案台横在中央,刀架上用处各异的菜刀在火光下熠熠生辉。更深处灶台上的大锅里不知炖着什么,冒着白色的轻烟,柴火燃得很旺,发出噼啪的声响。
男人的身上只围了一条灰色的围裙,古铜色的皮肤上满是油脂般的汗水,火光下的阴影就像是画家手中的碳棒,把他身上的肌肉勾勒成型。
哗啦啦啦。
锁链声响起,巨大的铁钩上吊着半扇猪肉,尖刀划破皮肉,剃开筋骨。
咚!
他把卸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