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我提出的要求不过分,没有他不答应的。出宫而已,算得了什么。”绮罗傲然道,然而她的脸上转瞬便罩上一层落寞,“他大概是想在我出嫁前,尽量补偿我。”
想到下月中旬,绮罗便要远嫁,鸾也不禁恻然,想安慰她,搜肠刮肚也只说了句无关痛痒的话:“我听说,柔国人逐水草而居,一定很有意思。”
话刚出口便后悔了,这都什么跟什么?本想安慰人,但这番话怎么听怎么让人难受。
“鸾,你以后不要再安慰人了。你非但不能让人好过,还会让本就痛苦的人更加痛苦。”绮罗直白的指责她。见鸾并不反驳自己,绮罗继续道,“其实,你也用不着安慰我,我已经想通了。横竖是要嫁的,与其哭哭啼啼的让人嘲笑,还不如高高兴兴,叫那些等着看我们笑话的小人失望而归。”
说到这里,绮罗像是想起什么,转头问玉兰道:“哎,河间王这些日子没过来了吗?”
铭渠从猎场回来之后,连续数日跑到铭幽的别府要求见见鸾。想是无法接受自己费尽心机想要抢夺的人竟是女子,非要让鸾现身一见,辨个清楚。不过还好,他虽在气头上倒还保有理智,也就在前堂赖着,不敢真的冲到内府寻人。
每次来,铭幽与他都要唇qiāng舌剑一番,铭渠除了讽刺铭幽连狩猎都带着姬妾前往,或者在言语中暗讽鸾与轩辕靖关系不一般,也不敢有别的举动。谁让连皇上都包庇铭幽,说这事是铭幽事先就请过父皇示下的呢。
鸾把自己关在小院这么久,除了养伤,另一个原因便是要躲着河间王。
“上次河间王被王爷气走以后就再没来过。”玉兰答道。
“这下不用担心了吧,碰不着他了。”绮罗冲鸾笑道,“走吧,你都发霉了。再不出去走走、转转,你脸上都得长绿毛了。”
鸾点点头,笑着任由绮罗轻柔的拉起自己,两人正要离开,忽听玉兰道:“青姑娘,你的伤还没痊愈呢,你这么出去……”
“放心,哥哥怪罪下来有本公主担着呢!”绮罗打断她的话,随即转头对鸾道,“走!”
两人笑成一团,提步远去。
漫无目的的跟着绮罗四处瞎逛,不知道是受了伤的缘故还是心里始终放不下轩辕靖离去的结果,平日只要一逛街就活力四射的鸾,此时完全是心不在焉。绮罗则保持着勃勃的兴致,拉着她这家看看,那家瞧瞧。
行至某家店铺前,绮罗转过头对鸾说了句话,却见鸾呆呆的,不知在想什么。
“喂!”绮罗忽然掉高嗓门,“我跟你说话,你没听见啊?”
被绮罗的高音量震得心跳加快,鸾抚着心口,道:“你干什么,那么吓人?”
“还不是你,也不知道想什么呢,跟你说话你也不知道。”绮罗扁扁嘴,指着店铺道,“还记得这家店吗?我们在里头差点打起来。”
鸾侧过头看向店铺,可不是,这不就是她和绮罗第一次见面的地方。要不是轩辕靖阻止,说不定,她还真会对绮罗动手。想到轩辕靖,鸾不自觉叹了口气。也不知道他现在怎么样,到胶东没有,他父王的病又如何?
“干嘛唉声叹气的?”见她满脸忧思,绮罗不满道,“你知道你现在像什么嘛?”
“像什么?”鸾反问道。
绮罗带着笑对她附耳低语:“春、闺、怨、妇。”
“我哪里像啦?!”鸾立即反驳。
“你看不见自己的脸上写着斗大的两个字,”绮罗指着她的脸道,“左边写着‘怨’,右边写着‘妇’!”
说完便拍着手大笑起来。
被她的调侃羞红了脸,想回嘴又抓不着她的痛脚,只好沉下脸,故作凶恶状:“笑吧笑吧,当心笑得太过,下巴脱了臼,就不知道该谁笑谁了。”
“看见你的样子,我就更庆幸自己心无挂碍了。”绮罗收了笑,嘴里说着庆幸,语气却透着遗憾。
十七岁正是少女怀春的年纪,绮罗也有过瑰丽的梦。也曾幻想过,某一日,能遇到个才貌双绝的男子从天而降,温柔的出现在她面前。他应该有着如春风般和煦的笑容,最为温雅的气质,过人的见识与不俗的谈吐。
然而,这一切便只能是幻想了。她的丈夫,是生活在塞外的莽夫,是比她大了二十多岁的老头。她有时暗自庆幸自己没有那些恼人的感情纠葛,不用在情感与责任间纠结不安;有时又遗憾,花朵般的年纪却只能是一片空白,连情爱的滋味都没有品尝过,便要直接进入清心寡欲,无波无澜的婚姻状态。
“怎么你的话听起来有点悲哀?”鸾听出她话里的不甘。
绮罗摇摇头,再次看向那家店铺,忽然有了一个假设:“如果,如果你先遇见我哥哥,你会不会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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