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暖阳天,在一道横亘于深巷的高墙下……
他对她的侧目,无关乎于男女之间的情愫,只因错综复杂的关系,以及政治及局势的需要。
待得香云将她所打探索的消息一一禀报,果然应证了他心中所想,无外乎是才子佳人之间始乱终弃的糊涂事,这样的*韵事,于他而言算不得新鲜,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也是个风流成性的人。
醉卧美人膝,醒卧天下权,天下的男人没几个不好美色与权势的。
“你打发几个人暗中跟着她,”他吩咐香云跟踪怀雪,心中关于打击宏烈的主意也由此而生,在最初的开始,贞王就布了一个局,怀雪在他的局中只是一块香饵。
马车载着怀雪入了皇城,穿过十里长街便是贞王府,那些年少时与荣帝的经年往事,就这么泠泠的响起,又这么轰隆地被碾成齑粉。
除了心上那道回想起来如车辙般清晰的伤痛……事到如今,其实她早已麻木,早已在冷酷的现实中,一寸一寸的被岁月磨平了悲辛。
没什么是迈不过的坎。
怀雪归省回来,又是一年春来早。冰雪虽未消融,可是贞王府院墙的迎春花却铺天盖地,在寒冷的二月天妖娆绽放,就如同她顽强而倔强的生命。
适有王府的仆妇打起车帘,映入眼帘不是平日里居住的上房,竟意外来到位于王府中路的银安殿,在这个依旧寒冷的时节,两旁种满的银杏还不曾发芽,光秃秃的枝桠下,映着覆满绿璃璃的正殿,十分萧索。
怀雪心道,荣帝虽隔三差五从宫中摸了出来与她私会,可终究还不至于敢将这段不沦的关系公诸于世,究竟是谁胆敢在这个时候大摇大摆撞入贞王府,甚至还能指使轿夫将她抬来此地。
直到两溜一字排开的杏huáng sè仪驾从她的眼前掠过,数十个宫人捧着金八宝双凤纹舆盆,并金云龙纹提炉,怀雪方勾着唇角,好一阵冷笑。
原来是那位瞎眼老太太,按捺不住给她摆了鸿门宴,正等着兴师问罪。
怀雪缓步布入正殿,果见窦太后与冯太后两个一左一右端坐于以翡翠镶嵌的寿字围屏下,不远处置的紫檀宝座上盈盈坐着小皇后。
她穿着正红的织金云龙纹锦袍,头戴金累丝嵌珠宝五凤钿,两侧垂着的长长的绿松石流苏映着她红润的小脸,越觉面如满月,气色极佳,身后一干后宫嫔妃,以淑妃为首,众星捧月的随侍在侧,真真是好大阵仗,好大的见面礼。
怀雪端然行了见礼,不卑不亢,心中却难免有些恼火,这些人凭什么未经她的允许便登堂入室,欺身入内。
“哀家与嫂子早就想来府上瞧瞧贞王妃的,自贞王仙逝后,说起来这还是头一回。”
“有劳两宫太后惦记,臣妾一个人也惯了,”怀雪不冷不热地望了冯太后一眼,既然是她扯头说的热络话,想来她应是又与窦太后达成了某种默楔。
若不是为着沈天放,根本就不想搭理她,她们之间不仅是道不同不相与谋,在怀雪的心里甚至隐隐有些许反感与厌恶。
“皇婶,两位母后娘娘惦记着您,想来您一个守着这么大的宅院想也是可怜,欲借此探望之际想顺道接您入宫小住些时日……”
年轻就是好,不论小皇后再如何心狠手辣,说起话来永远都是清脆甜软,听着极其柔和悦耳,怀雪不仅不慢道:“臣妾青春守寡,一个人带着儿子过活虽属不易,却也没觉着过不下去。”
她算听明白了,窦太后又是如法泡制。
一是欲替荣帝掩盖出宫tōu qíng的污名,二是又欲如从前一般将她哄赚入宫中,再变着花样折磨她。
“正是因为头里哀家吃尽了苦头才惦记着你们母子,宫里有太学将来小世子可与皇子及公主一并读书,你又有我们这些人做伴……都是至亲的骨肉,不能让你们母子在外头受苦。”
这位老太太该不会还以为她是从前为了荣帝义无反顾的痴心小女子?还以为她是花为肠、雪为肚,说几句好听的话,再痛下黑手就能将她置之于死地的傻丫头吧?
时至今日,怀雪依旧是孤苦无依,却深深地知道,同样的历史却不会重演,在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以后,她学会了勇敢与坚强。
窦太后摆下鸿门宴,好,好得很,她不还一份大礼,怎么对得起这么昔日的恶婆婆,如今的瞎眼嫂子,怀雪以极其郑重的口吻回敬道:
“在臣妾的心中,一直以窦太后娘娘为榜样,娘娘从前一个人在藩府不也是无依无靠抚育皇上么?娘娘这样艰难尚且能够自立门户,臣妾母子在这天子脚下,又有众位娘娘不时照拂,没有理由不能够将这家业操持下去,您没瞧见,小世子让臣妾带得可好了,又能走路又能开口说话,过几年臣妾也有儿子可以依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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