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的人,对宋氏的喜爱之心不免减了几分,便寻了个由头称还有杂事要忙便抽身而退,只静观其变。
果不出大尚宫所料,汴氏与赵氏听了宋氏所言,不过一时片刻,便使劲浑身解数到处去打探冯表姐的底细,到了中午宫中赐秀女午膳那刻,除了她二人所有的秀女都到了。
“怎么不见汴小姐与赵小姐?”
冯表姐心情极好,以为气走了她二人,便举了银箸,浅尝了一汤匙以鸡脯子拔了丝熬的高汤,正要夸宫中御膳极好,忽听得一阵推隔扇门的声音,却是汴氏与赵氏,肩并着肩,一脸冷笑走进来。
“反了,反了,下作的中人居然痴心妄想,企图混入我们当中,扰乱纲常,进宫为妃。”
糟糕,有人怀疑她的身份。
冯表姐抽了口凉气,心道这两个人怎么可能平白无故的怀疑她的身份?
是谁在背后捅了她一刀?
是谁?
正当她心乱如麻,欲从赵氏与汴氏二人脸上寻找出答案,众秀女都提着罗裙从坐位上站了起来。大瀛的民风虽然开化,可一触及血统与身份,还是有着极其严苛的等级之分。
显然,众秀女不屑于与中人出生的冯表姐同席。
“还是请怀小姐向众人表明自己真实的身份,”
闻讯赶来的大尚宫,迫于压力不得不向冯表姐施压,见冯表姐虽傲然的立于众人当中,一张俏脸却涨得通红,其实不必再问,她都已经查得清楚明白,这位所谓的怀小姐,根本就不是内阁大学士的女儿,而是宫中冯太医之女。
倘若她极其痛快的承认,看在与她的父亲俱是内廷同僚的情面上,将她赶出去倒也罢了。未料道,冯表姐仍是咬牙不肯承认:“你们红口白牙辱没我的身份,就不怕担了栽赃陷害的罪名?”
“卑贱的下女,你居然胆敢在我们面前说栽赃陷害?”
赵氏再也按捺不住,扬手一巴掌摔在冯表姐的面上,“啪”的一阵高音,打得冯表姐措手不及,汴氏这时也挽了衣袖,握着粉拳也跟着蜂拥而上。
直待脸上剧痛传来,冯表姐才本能的从膳桌上抄起勺碗,向她二人砸了过去,“哇”的一下,赵氏与汴氏当即放声大哭,秀女们见出生于贵族的同辈被打,自是不服,连忙将冯表姐包抄起来,眼见包围圈越来越小,大尚宫深恐事情闹大,只得递了一个眼色,一面命宫女挟持住冯表姐,一面又命宫人站成一排,将他们生生隔了开来。
“冯姑娘,我知道你是谁……”
听得大尚宫唤了她的真名,冯表姐泄了气,原想勾着头就这么灰溜溜的招认了,可一抬眼见汴氏与赵氏两个龇牙咧嘴的耻笑她,气得杏眼圆睁:“你们如此欺负我就不怕我父亲怀大学士不依不饶吗?”
“丫头,亲爹在此,还敢撒泼,你知道不知道这样闹下去是以下犯上的死罪,她们都是主子娘娘,将来都是你要服侍的人。”
冯太医原是在太医院当值,听得宫人传话,只当内廷哪位主子又生了病,入了掖庭宫的大门,闻得一阵熟悉又叫嚣的声音,才晓得是他那霸王似的管不住的女儿,竟然跑到宫里闹腾。
“我没有这样的爹!”
这个时候,冯表姐多怀望有一位强势的父亲能够替自个儿撑腰,如果是表舅舅见怀雪受了委屈,断不会像亲爹这般唯唯诺诺。
“真是家门不幸,容奴才向各位小主子讨饶。”
冯太医见女儿一幅不见棺材不落泪的模样只得跪了下来,向一干年轻的世家小姐磕头,众人见冯太医这么一跪,自是不好再出面刁难,连赵氏与汴氏两个也渐渐收了声。
偏宋氏扯头走出来,先是一脸敬重地搀扶起冯太医,复以厉声责备冯表姐道:“冯姑娘如此六亲不认,犯得不是以下犯上,而忤逆不孝之罪,断不能轻饶,还请大尚宫将她收监交由慎刑司问罪。”
眼见宫女架着冯表姐往慎刑司而去,汴氏与赵氏等一干秀女自是拍手称快,啧啧称赞道:“还是宋小姐这一招,治得那下作的丫头服服贴贴,从此以后,总算是落得个清净。”
宋氏却叹了口气:“可惜了那样的容貌与性情,虽是泼辣了些,到底是个爽快人。”
大尚宫听得宋氏如此一说,原只当宋氏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欲不动声色借众人之手欲除去冯氏,却未料道她的一番言语竟是发自肺腑,因而待众人退散之后方叫住了她,问道:
“宋小姐既然对冯氏有怜悯之心,又何必出面致她于忤逆不孝之罪?若宋小姐深恶冯氏的行为,又何必在此枉自嗟叹?”
“入宫之前,我的父亲曾经告诉我宫中尚宫都是耳聋眼瞎的,却没料道大尚宫不但耳聪目明,更有一颗七窍玲珑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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