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她后悔将睿瑾带进了这场争斗?
“听侍婢说,小姐傍晚就来了,一直等到现在,是在等静王殿下吗?”
“不!”若曦连忙回道,“我是来看你的!”
“大婚之夜发生这样的事,我担心你?”
“担心我会想不开?”睿瑾兀自轻笑,“凌小姐多虑了,睿瑾虽是女儿身,却并非如寻常女儿家的那般娇柔,睿家世代为将,这样的场面又岂会被惊吓。更何况,静王殿下早已嘱咐睿瑾做好准备,睿瑾又怎能辜负殿下的信任。”
“你早就知道了?”若曦惊起。
“是。”
“那你还答应他!这可是你的大喜之日啊!”
“这也是最好的机会!”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为了夺位,这点牺牲又算得了什么!
这点牺牲算什么?
也许在睿瑾的心中,白慕清夺得皇位是件更重要的事情,与大婚之夜的嗜杀比起来,这一夜真的不算什么。毕竟,血雨腥风之后就是白慕清的天下了,他们该喜而不是悲。
既然睿瑾知晓此事,那么睿贤将军又岂会不知,否则,事情也不会进行的如此顺利。若曦嗤笑,当初皇上为白慕清选择睿家结亲,看中的就是他手中的兵权,好让他在朝中有所依靠,而他却不曾想到,二人会联合起来将他摆了一道。
可悲!可怜!
成王败寇,此刻,也无需再说些什么。
此时的白慕清依旧是静王殿下,却也并非是昔日的静王。如今坐在皇位上的依旧是西凉皇白涟,然而此刻的他正被软禁在房间里不得踏出房门半步,即便是没有禁卫军的严密看守,现在的白涟也无法自己离开床榻半步。
他身受重伤,已然时日不多。
白慕清将这一夜的事情封锁的很严密,而白涟的伤对外也只称旧疾,一切来得太快,市井之中虽也有传言猜测,却碍于白涟赐白慕清紫阳宫明摆着他将是太子储君而不敢再妄言。然,若是深究,恐白慕清担心的应是散在外的白涟亲兵还有仍旧支撑着白慕衍的乱贼以此为借口再生事端吧。
“小姐,上官大人来了。”静香恭顺的站在一旁,低声提醒若曦。
自那日后,静香也不再称若曦“贵人”,而是如往常一般叫她“小姐”,她想起那晚上官子焱一直只称她“小姐”,想来,静香作为上官子焱送来的人,自然也跟着原主子的习惯,改了称谓。只是这称呼总比“贵人”二字挺着顺耳,也并未多在意了。
只是这些天都过去了,原本以为处理完政事之后,白慕清至少会来见她一面,然而到了今时今日,她见到的也就只有上官子焱而已。
“上官大人,您这是?。”若曦回身,心不在焉的一扫上官子焱身后的侍婢奴才,满心疑惑。
“静王殿下的旨意,待会儿小姐就用得上了。”说完,他浅浅一笑,平静温和,前些日子的冷色渐渐地淡了。直到他青色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若曦才舒了一口气,看他的样子,一切似乎都已步上正途了。
果不其然,如上官子焱所说,没过多会儿这些人真的派上了用场。
当丧钟敲响的时候,所有的人都跪拜在地,西凉皇白涟驾崩了。
意料之中,仿佛又是意料之外。
白衣侍婢为若曦挽上黑纱,其他人忙而有序的收拾梨园的东西,没多大会儿,静香就搀扶着若曦,身后跟了两排侍婢奴才,走出了梨园。
黑白的锦带铺满了整个皇宫,白晃晃的,像是落了雪一般,薄纱飞舞,拂在心头一阵悲凉。这一切来的太快,像是预谋已久,只等这一刻的爆发。若曦隐隐沉了心,也许,白涟早已离世,他们并不急于发丧,只再拖延时日,等待时机而已。
出了梨园,紧接着传来的便是先皇遗旨,无所出之妃嫔均入住碧落庵,为西凉祈福。
这是西凉的老规矩,顺理成章的事情。于是,后宫之中哭泣之声越来越悲戚。哭的不是先皇驾崩,而是自己命运不济。
跟着侍婢的引领,曲曲绕绕的,入的竟是白慕清的紫阳宫。站在厚重的门前,若曦恍惚的愣了神,不过稍微思量,想来她能来的也只有此处了。不过,这里已经有了它的女主人,于此处的感觉竟陌生了少许。
整个皇宫此时一片悲鸣,而紫阳宫内却忙忙碌碌,仿佛只有若曦一人闲来无事。她本身就在守孝,本因白慕清大婚而觉得对他有所冲撞现在看来倒是省了许多的功夫。想起他来,若曦这才发现自来了紫阳宫,也并未能见上他一面,不知是他刻意不见还是真的忙的很。
毕竟是国丧,也许真的很忙吧。
相对于西凉的黑白国丧,此时的大齐明显是热闹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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