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白慕清叫回,“天寒,你且准备辆马车,铺软垫,口粮也要备足,另外准备个暖炉,一切妥当后我们就启程。”
“马车?”若曦放下竹箸,欲阻止,却见白慕清十分坚决的眼神,便不再多言。
战事为大,若是在离军营一日路程的时候病了,便是得不偿失了。白慕清如此道,因而若曦也安心的坐在马车上,抱着暖炉摇摇晃晃的朝长衡而去。
遇雪,行路艰难,白慕清与若曦到达长衡时,已是次日傍晚。他们刚寻到落脚的客栈,白慕清便察觉到房间内一丝异样的气息。
“谁?”他眼神犀利,身子迅速移到屏风之后。
一个白色人影瞬间闪现,他银发如雪,玉面遮颜,一袭锦袍泛着冰冷的寒霜。
“师父!”白慕清一惊,缓而又恢复平静,“师父这会儿来,可是有什么事?”
“冷冽与上官子炎二人,慕清认为哪一个更胜一筹?”玉面君双手负后,缓缓问道。
“冷冽人称‘傲视无双’能担得起这个名号,自然不会让人省心。叠关之战他从容自若,速战速决,但并未发挥出全部实力,此人深不可测。徒儿也知,上官家乃是西凉护国世家,子辈中独遣了上官子焱前来,想来他也并非池中之物,而他的实力也并无前事可循,他的表现倒有些让人期待了。二人究竟鹿死谁手,徒儿也不敢妄加评断。”
“你可知大齐主将是何人?”
“营内用的是‘纪’字大旗,挂名的应是纪成吧。但是徒儿认为,这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罢了,其主帅,应另有其人!”
玉面君点了点头,“慕清果真看的透彻,如此,师父便安心了。你且好生准备,明日还有很多事情要做。还有――”
玉面君从怀中掏出一方锦盒交与白慕清,“这个好生收起,到时自有用处。”
白慕清虽不解,但仍旧恭敬地双手接过,他打开锦盒,里面之物让他为之一惊,“这是――”
待抬头,玉面君早已不知去向。
大雪纷飞,景固纪成麾下守城将士齐集在议事厅,盯着沙盘你一言我一语。
嘈杂的声音里,偶尔能听到炉火中啪啪的炸响。
安静的角落里,程奕轩看着身前这个雪色衣裳的冷冽,他不动声色的端着茶,手指细细的抚摸过杯沿,清瘦的背影中,似乎缠绕了些许的俗尘。
“公子认为如何最好?”纪成皱眉转身问冷冽,所有人也都等待着他的回答。
“啪!”一声脆响,冷冽放下杯子,起身,双手负后看向纪成,道“此事大将军可自行定夺。洌,先行告退了。”
门开,一袭冷风卷着雪带飞扬,乌黑的发丝起伏在肩头。
残风裹着雪花,“啪!”的将门关上,风骤停。
今日的冷军师,可有所不同呐。房间内的将士面面相觑。
突然从议事厅里出来,失去了旺盛的炉火,冷冽猛的打了一个寒颤。他紧握着双拳,疾步穿过长廊,任凭风吹雪袭,也决不畏缩一分。
“冷冽!”程奕轩疾步跟上,撑起貂皮披风,顺势将冷冽裹在其中。
“天寒,你穿的太过单薄,不该出来才是。”
程奕轩怜惜的在冷冽的肩头拍了拍,只是那么一下,他心底忽的一沉一――冷冽在发抖!不停地颤抖!
“冷――”他声未落,身前单薄的人回过头,看到是他,紧锁的眉头忽的舒展开来。
“皇上――”几近透明的薄唇微微张启,冷冽安然一笑,似无尘的雪莲,霎那绽放出的光辉,稍纵即逝。
他身子一软,依着程奕轩的手臂滑落,苍白的面色比飞落的银雪更冰冷。
程奕轩眉色一冷,他紧拥着冷冽,用貂裘将冷冽裹好,弯腰将冷冽打横抱起。他真的很瘦弱,抱在怀中似无骨一般。仿佛在某一个瞬间,他就会离去,永不复返。一种空虚,一种失落,一点点的心痛。
“你坚持一下,我带你去医馆。”程奕轩阔步行走在廊间,心急如焚。
早知他身体有异,却一直未劝服他就医,为何自己总被他自行可医的理由搪塞过去。如果可自医,又怎会弄到如此地步。程奕轩懊悔,却已晚矣。
一只苍白的手紧抓着程奕轩的衣领,他似乎将全身的力气都倾注在这只手上,依稀可见骨色,“皇――上――”冷冽微弱的叫道。
“马上就到了,你不要说话了。”程奕轩沉郁的一路往前,面色凝重。
“不去,洌,不能去医馆!”许是用了太大的力气,冷冽猛烈地咳嗽起来。程奕轩怀中这单薄的身子一颤一颤,隐忍着。
“你的身子――!”程奕轩抱紧冷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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