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绮梦,照顾好姐姐,姐姐吃嘴了酒,外面风大莫要着了风寒。”
绮梦是如妃的贴身宫女。
“是。”绮梦应了声,却是悄悄的瞄了一眼自家主子娘娘的脸色。
如妃的唇角微扬,只是多了一分令人心疼的苦涩。然而片刻后那多余的情绪已然消失,如妃把手搭在绮梦的臂弯,由着她扶着自己离开了大殿。
“喏。”周百彦推了推谢明依的手肘,后者正要斟酒,被他这么一推差点洒了壶里的美酒。
“怎么了?”谢明依狐疑的看去,只见周百彦朝着自己的另一侧努了努嘴。
谢明依顺势看去,只看到一旁的刑筠一杯接着一杯的苦饮着,再美的酒,依旧辛辣,然而那眉宇间似乎在压抑着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谢明依回过头看着周百彦。后者不动声色的指向高处。
谢明依朝着上方看去,只见那原本坐满了的妃嫔的位置,如今竟是空了一个出来。
四下里扫了一眼,竟是唯独缺了如妃。
对于如妃,谢明依最深的记忆还是来自于苏衍班师回朝的那场夜宴。
那跪在皇帝面前苦苦求饶的女人,哭的梨花带雨,只叫人撕心裂肺。
“再浑浑噩噩的人,也会有心疼的人。”
周百彦感叹着,这话不知道在说刑筠还是在说他自己。
近来皇帝独宠舒妃,原本先皇后还在时,后宫还会“雨露均沾”,那一场夜宴之后,皇帝便冷了如妃。
好不容易因着两个孩子又得了几分垂怜,可到头来竟比不过一个年轻的女子。
如妃先行离席,确实是伤心苦闷至极所致。虽不恰当,却可理解。
刑筠借酒消愁,也实属无奈之举。
满门荣耀皆是拜君所赐,他又敢说些什么。
只是说到头,那都是他的古血。
刑筠这个人啊,即便某些时候有些混蛋,可是不得不说,对于家人,是没得说的。
如若不然,也不会在那夜宴过后便向自己来讨厌说法。
谢明依扯了扯唇角,目光透过那舞女之间的缝隙看向那对面的琴师,不自觉的流露出几分温柔,
“可是感情这种事啊,向来都是剪不断,理还乱。情之一字,在劫难逃。”
周百彦刚含了一口酒,听旁边的人这么一说,辛辣的酒沾了喉,呛得眼泪流了出来。一口将嘴里的酒吞了下去,见上面的人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周百彦低头轻轻的咳了咳,一直到觉得喉咙舒服了一些,不再敢有所动作。
“周大人,你这是怎么了?”身旁的大人狐疑道。
周百彦摇了摇头,只说,“有些喝急了,无碍无碍。”
闻言那大人打趣了起来,额下的胡子随之摆动,
“周大人,这酒虽然只有宫里才有,可每年的宫宴也不少,你怎么……这副德行?哈哈……”
众人只当做一阵笑谈,就此便不再议论。
可周百彦一回头,只见身边的谢明依依旧微微颔首抿唇浅笑着,那曾经在他们眼中凌厉的眼,此刻竟攀上了温和之色。
更像是一位温润如玉的公子,而非杀伐果决,手染鲜血的朝廷大臣。
看到这样的谢明依,不禁令周百彦心中百感交集。
曾几何时,他们都是怀有梦想,天真恣意的少年郎。
可不知不觉间,那脸上的稚气早已变成了一天天褶皱,那眼角的温柔变成了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寒霜。
一曲舞罢,太后终于注意到了那角落里的琴师。
等到皇帝赏赐了蒙古的舞姬之后,太后又不准痕迹的提起了琴师。皇帝问了慕容九几句话,这才明了他是慕容山庄的庄主。
苏衍是一个爱恨分明的人,苏同鹤更是不会让自己失去慕容家的助力。
而对于皇帝来说,如今的慕容家依旧在太后和苏家之间的拉锯中。所以众人都很有默契的没有提起先皇后的事情。
琴师得了赏,跪谢之后转身的瞬间朝着那人的方向看了去,巧合的是后者也正在注视着他。
两相对望,慕容九突然间怔了怔。
刚刚谢明依的唇形似乎是在说——赌约。
慕容九在众人的目光中,坐到了大殿的中央,继续当起了他的琴师。
舞姬们再一次在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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