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绍心里叫苦。
接下来则是些各地的呈报,无外乎哪里又有了贼寇,哪里又发生了村落间的械斗等等。下面的官员针对问题进行提议,李克宁回答准或不准,一旁的郭崇韬不时也插两句嘴。倒是张承业坐在左侧的首位,却从一开始就一句话也不说,一副老神在在的样子端坐着。
好不容易众人才算商议完了所有的议程,时间也将近午时了。
众官纷纷起身告退,上首的三位要员却仍端坐着。李存绍正要起身,见此便也没有跟着出去,看众人都散去了,诺大的殿里只留下了他们四个人和大柱下侍候的书办侍从。
李存绍这时候才走上前去,恭敬地在正中向三人拜下,“见过叔父,见过张内使,郭判官。”
“起来吧,没想到存绍自坠马来倒是性情大变,以前总往那军营跑,今天竟肯光顾此处听我们这些人叨叨?真是令叔父刮目相看。”李克宁抚着他蓄起的乌黑又十分光泽的胡子笑着道。
“回叔父,既是阿父之命,孩儿不敢不从。何况诸位先生饱读诗书,腹中有经世济民之道,孩儿自然应躬身学习。”
“嗯...兄长给我说了,不过你自小习练兵马,恐怕文书往来非你所长啊。这样,郭判官最近常往来王府,你就先随着郭先生做个随员,也正好行个方便。”李克宁说着,也不问李存绍之意,便侧身对郭崇韬道:“不知郭判官可愿意?”
郭崇韬先对李克宁拱了拱手,“惭愧惭愧,”又转头向李存绍,也是抱一抱手,“小太保天资聪慧,弓马娴熟,如今更是多了稳重,长久必是大才。有机会教导晋王诸位郎君乃我幸事。”
“那就请郭判官不吝赐教了。”李存绍又向郭崇韬拜道。
“既然如此,就有劳郭判官了。我等还要商量些要事。存绍就先下去吧。”
“是,叔父。”
李存绍正要下去,之前就一支没吭声的张承业却开了口:“也没什么可回避的,小太保就留下来一起听听吧。”
在场其余三人都是一愣,李存绍抬头看了眼李克宁。李克宁目光凝着,看到李存绍朝自己看过来,微微一笑“那也好,你迟早也要管着这些,坐吧。”
李存绍这才在左侧下手坐了。
清了清嗓子,郭崇韬首先说话了。“河东诸地的秋粮上个月就运进了府城,此次出师若是一个月两个月还好,若是再长些恐怕粮草就后继乏力了。”
李克宁沉头思索一番,道:“兄长此番出师,仍是为了解兖郓之围,八月在洹河吃了大亏,”说着瞧了李存绍一眼,“此次必然要对魏博施以报复,还不知要耽搁多少时日。依我看此番出师恐怕是场久战。”
郭崇韬点了点头接话道:“不过依晋王用兵,必然多私下劫掠以补给粮草,若是能在魏博就地取粮,倒也能多支持些日子。再之后,恐怕就要叫刘仁恭调幽州粮以济大军所用了。”
“嗯...郭判官说的不错,回头就给刘仁恭去信,叫他早做准备。”李克宁指了指一旁站着的一个书办。“是。”
郭崇韬接着道,“然后据草场司官禀报,说云州一带鞑靼人常四下抢占草场,不时还四处劫掠商贾,为祸不小。”
“亏我兄长与他们交好,可那些鞑靼人何时消停过?年年如此,只要勿杀边关将士,攻我城池,就随他去吧。”
“若是任由其肆意南下侵犯,恐怕长此以往并非好事。这些年下来,其所掠者甚众,边地百姓亦是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李克宁摸着胡子思索一番,道:“那依郭判官所言,该当如何?”
“鞑靼诸部散作一团,各部落如今也像中原般连年征战,除去东北边契丹势力极盛外,其余皆远不如河东一镇。河东以北的鞑靼是阴山一部,和晋王乃是旧识。我认为可以以晋王之名,给其首领去书一篇,阐明利害,叫其约束所部,以申两家向来修好之义。”
“好,那就依郭判官之言去办。”
郭崇韬正要接着说话,一旁眼观鼻,鼻观心得的张承业又抬起了头。
“小太保如何看这件事?”
一直默默听着的李存绍一怔,作为后世修行的公务员,他并不觉得处理这些事很难,无外乎要麻烦些罢了。因此本来只是想蒙混听一听就过去的他,此时却不得不说话了。
三人都看向自己,李存绍低头思索一番,道:“我觉得,可派些边城守将,带领些轻骑在边界巡防。鞑靼人往往也非蓄意而下,不过是习性使然,习惯逐水草而居,因此冒犯我境内。若有轻骑巡防,可申明边界,若有跨界,则进行驱赶。至于那些劫掠商贾之盗,可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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