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起来吧，丽莎的爸妈也要去，一会儿我迟到了，在她爸妈面前可要丢脸的。”
崔言把他抱起来，把头闷在他肚子里笑。
小小年纪，知道给女朋友的爸妈留个好印象了。
“真不知道你像谁！”崔言无奈地说。
洛远易被他掐着腋下，笑成了一团，说：“还不是跟你学的么？你为了回去见外婆，你都买新衣服了呢，别以为我不知道。”
“见什么外婆，别胡说。”崔言叹了一声，把小小的洛远易扔到一边，掀起被子坐起来，看着衣柜前挂着的新大衣，神色有些落寞，“你跟着你梅老爷好的不学，净学着他满嘴跑火车。”
洛远易长臂猿一样，爬他的背，挂在他宽阔的肩膀。
他恰好穿着毛茸茸的连体睡衣，远看过去，像是崔言的背背着一只毛绒玩具。
“是买了今天穿的！”崔言说：“朕今天打算穿新大衣去参加你的亲子活动，算给你面子了吧？”
洛远易贴在他耳朵边，认真地说：“我昨晚为什么去跟我妈睡，你想知道吗？”
“不想知道。”崔言也不管他，任由他挂在身，起身推门出去。
崔言站在卫生间洗脸刷牙的时候，洛远易像是考拉抱着树，稳稳的一动也不动。
“昨晚，那神经病又给我妈打赏，”洛远易自觉认领了间谍身份，做起了小小侦查员，“爸，你知道么，我妈可烦了，睡觉的时候，一个劲地叹气呢……我妈一定很讨厌他！”
崔言挤了一大堆泡沫，抹在脸，正贴着镜子认真地刮胡子，听到洛远易的话，手的动作停了一下，差一点点把脸刮破了。
他浅浅的双眼皮褶子往下一垂，含糊不清地说：“你小子懂个屁，赶紧出去！”
“我不。”洛远易把头埋进他颈部，“我赖着你，省得你不要我。”
“我怎么不要你了？”崔言放下刮胡刀，一脸的泡沫也没功夫擦，大手把洛远易捞到前面来，强迫他站在洗漱台那儿，静静地盯着小孩圆溜溜的大眼睛，“谁跟你说的？”
洛远易说：“我听丽莎说了，她爸爸妈妈没吵架之前，都是睡在一张床的，现在分开睡，是不好了，要离婚。她爸爸不想要她了。”
他在说话的时候，小小的脸蛋充满了忧愁。
看崔言不动，他壮着胆子说：“我没看你跟我妈睡在一张床过，你是不是不想要我才这样？”
站在洗漱台，洛远易跟崔言恰好能平视，两人沉默地看着对方，许久许久。
看崔言不回答，洛远易突然抱着他，也不管他脸是什么玩意儿，蹭着他：“我赖着你！以后我每天晚都跟你睡，你去哪儿我去哪儿，你不能不要我！”
崔言愣愣地，抬起眼，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眼眶通红。
“瞎想什么呢！”崔言抱着儿子，怕他凉，走出了卫生间才把他放地，弯下腰，指着洛远易小小的额头，他教训道：“真不知道你脑子里都装些什么，有空多想着怎么讨你小女朋友的欢心，别整天琢磨我的事。”
“我琢磨你。”洛远易抱着他的大腿，不肯撒手。
“走开。”崔言抖了抖脚。
“我不。”
“我要大号，你，不走是吧？等着吃屎么？”
洛远易：“……％＆＊＃￥％￥＃！”
“你留着自个儿吃吧，你自产自销！”他哼了一声，迈开小粗腿蹬蹬蹬地跑去告黑状。
崔言回到镜子前，飞快地把胡子刮了，把脸洗了，听着洛远易的声音，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洛远易嘹亮的奶音回荡在温馨的小客厅里：“妈……有个坏人叫我吃屎呢……你下次跟他打拳的时候，替我打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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