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藏哪看信呢。
细雨哩哩啦啦地又下了几日。这种天气,在天旱少雨的西北是极罕见的。然而西北的战局却没有因为这未晴的雨天而停止。荆城的告急信使一个个地往紫玉关求援,越来越频繁。紫玉关内西华国常家做着样子也派出了几股的兵力前去救援,但都被伏设在紫玉关五里处的西华国大军击退。
西华国大军每日派将领前去紫玉关前叫阵,双方也发生过几起小规模的交战。西北紫玉关外,四城有三城落入西华国之手,仅剩下的关外重城荆城在西华国连日的猛烈攻击下破城也只是时间的问题。至于贤王镇守的棘城,在西华国看来算不上真正意义上的城池。若不是贤王的三十万大军驻扎在那里,他们都不稀罕攻打。
棘城粮草已经断绝,分兵四处的西华国抽调五万的精兵驻扎于险山要塞云山栈道采取以逸待劳的法子,遏住驻守于棘城的三十万平西军的咽喉命脉。虽说兵力不充沛,五万兵力对战贤王的三十万大军,但是占据绝对地理优势的鲁元吉利老将军凭借多年的经验很轻松地击败了一股股饿急了的,想要突围的平西军。云山栈道每日的撕杀声,金鼓声持续的时间越来越长。双方每日交战的次数一日多过一日。
这天傍晚,鲁元吉利将军从旁指点着身边的小将以绝对的优势击退再一次想要往云山栈道突围的平西军的前锋。
“呵,不错,有进步。”鲁元吉利拍了拍那小将的肩膀赞许道。
接连两日的交手,贤王率领的平西军一丁点儿战术战法也没有,且军心散乱。鲁元吉利老将军见此心中大定,嗤笑贤王愚蠢无才的同时,反倒生起闲情逸致教导有天赋的小将兵法战术。所谓的三十万平西军在征战杀场大半生,立功无数,能征善战的鲁元吉利老将军眼中不过是头待宰的小羔羊,没有半点危胁。因此,从昨日起,他倒是放开手脚让小将们轮番上阵指作战,而自己只作着则从旁指点的工作。
小将们年轻气盛,精力充沛爱折腾。他们打战的想法往往天马行空没有特定的路数。从布设自己的修改过的五花八门的奇阵,到布设蕴含五行阵法的陷阱,再到弓箭手与骑步兵异想天开的各种搭配,阵前烹肉击渍敌方军心的心理战术,等等。对此鲁元吉利老将军都愿意让他们按照自己的想法试手。
阴雨天,天色暗得较早。鲁元吉利将军下令鸣金收兵后,领着一众的小将回主将营帐。他一面为他们分析今天战术战法上的得失及改进的方法,一面让人将晚膳端来让大家一起同用。气氛异常的轻松,众人的情绪都很高,没有半点战时的紧张样。若不是军营路障外横阵的尸体,渐渐被雨水冲刷的浓厚而又腥腻黏稠的血,大家都要以为是后方军事演练。
吃香喝辣的西华国云山栈道驻军,津津有味用晚膳的同时不免得意起自家主将的用兵如神,心生佩服之余,暗自鄙夷起方圆十里外困守于棘城内的草包贤王。明明掌着三十万大军,却被他们制住喉间命脉,损兵折将不说还每日让数十万平西军饥肠辘辘。
西华国云山栈道驻军对平西军如何的缺少粮草,如何的食用草根树皮,甚至是人肉流传着各种花式的流言。却不知道驻守在棘城的平西军每日也是吃喝不愁,肉饭管饱。甚至为了让京城来的士兵吃得习惯,每日还有专门的厨子做京城风味的膳食。
贤王沐浴更衣后,穿着刘紫月亲自为他缝制的素白棉布寝衣,披着宽大的墨色金刺锦霞纹氅衣半靠于王帐后间寝房南面的小榻上的青灰色攒金织翠竹纹靠枕上。带着沐浴后微潮的如瀑墨发随意披散。慵懒的姿态,肆意不羁的举指,半面俊美如鬼斧刀削般的容颜,与半面青色面具相辉映,不但不丑,反又凭添了几分肆意不羁,冷然邪魅,神秘孤冷之味。
贤王半曲着腿,寻着舒适的姿势,随意斜靠着靠枕看着娇妻从千里之外送来的书信。贤王自己不知道,当他打开信,看着信的开头龙飞凤舞地写着“见字如面”几个字,一惯清冷无波的眸子泛起丝丝涟漪。
刘紫月的信很简说的是机关老人提起的当年太后于先帝病重时火烧皇家秘药天星草的事。贤王若有所思地看着密信的内容,唤来龙六。
“启用锦星,不惜一切代价,给本王彻查史太后。”贤王微眯着眸子,冷冷地吐字道。
龙六诧异地抬头看了一眼贤王,见他眸色沉痛冷厉,黑白分明的眸子里仿佛萃着冰碴,龙六心惊之余,快速而又更加恭敬地低下头。龙六应诺顿退出王帐。
冷风随着帘栊的掀起而惯入,轻巧地将桌上散放着的轻薄信纸吹落在地。贤王凝眉盯着桌上燃着的红蜡烛发愣。冷凝如冰的眼神渐渐飘远,从桌上跳跃着的橙黄烛光中花寻找遥远的记忆。
“皇祖父,这是什么?”
男子眨着天真狡黠的眸子,看着身着龙袍的暮年老者手中的赤色开着细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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