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珀西!”罗恩恼火地说,“她刚要告诉我们一件很重要的事!”
珀西一口茶刚咽到一半,呛住了。
“什么事情?”他一边咳嗽着,一边问道。
“我刚才问她有没有看见什么异常情况,她正要说——”
“噢——那件事——那件事和密室无关。”珀西立刻说道。
“你怎么知道?”罗恩吃惊地扬起眉毛问。
“是这样,嗯,如果你们一定要知道,金妮,嗯,她那天突然碰见我,当时我正在——唉,不说也罢——实际上就是,她正好看见我在做一件事,我,呃,我叫她不要告诉任何人。唉,我就知道她不可能说到做到。其实也没什么,我情愿——”
哈利以前从没看见珀西显得这么尴尬过。
“你当时在做什么呀,珀西?”罗恩狡猾地笑着问道,“别瞒着了,快告诉我们吧,我们不会笑你的。”
“好了,别问了,这些东西并不重要。”铂西不耐烦地语气中带着一丝紧张。
哈利知道,即使没有他们的帮助,整个秘密到明天也会水落石出的,但是如果有机会跟桃金娘谈谈,他也不愿意错过——令他高兴的是,这个机会很快就来了。上午两节课后,他们在吉德罗•洛哈特的护送下,去上魔法史课。
洛哈特曾经多次向他们保证危险已经过去,但事实很快就证明他错了。现在他更加坚决地认为,根本用不着护送学生安全通过走廊。他的头发不像平常那样光滑了,看样子他整夜忙着在五楼巡逻,睡不了多少觉。
“记住我的话吧,”他招呼他们拐过一个墙角,说道,“那些可怜的被石化的人,醒过来说的第一句话肯定就是:‘海格是凶手。’坦率地说,我真感到吃惊,麦格教授居然认为有必要采取这么多安全措施。”
“我同意,先生。”哈利说,罗恩惊讶得把书掉在了地上。
“谢谢你,哈利。”洛哈特态度慈祥地说,他们站到一边,等待排成长队的赫奇帕奇学生走过去,“我的意思是,我们老师要做的事情已经够多的了,还要护送学生上课,整夜放哨站岗……”
“说的是啊,”罗恩立刻心领神会,“你不妨就送到这里吧,先生,我们只有一条走廊要走了。”
“好吧,韦斯莱,就这样吧,”洛哈特说,“我真应该去准备准备下一节的课了。”
他说完就匆匆地走了。
“什么准备课,”罗恩对着他的背影嘲笑道,“去卷他的头发还差不多。”
他们让其他的格兰芬多同学走到前面,然后他们偷偷蹿进旁边的一条过道里,急匆匆地向哭泣的桃金娘的盥洗室赶去。然而,就在他们准备祝贺这个计划天衣无缝时……
“波特!韦斯莱!你们在做什么?”
是麦格教授,她的嘴唇抿成了一根细得不能再细的直线。
“我们想——我们想——”罗恩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想去——去看看——”
“赫敏。”哈利接口道。罗恩和麦格教授都望着他。
“我们好长时间没有看见她了,教授。”哈利踩了一下罗恩的脚,一口气说道,“我们刚才想偷偷溜到医院去,告诉她曼德拉草快要长成了,叫她不要担心。”
麦格教授仍然盯着他,一时间,哈利以为她要大发雷霆了。结果她说话了,声音有些异样的颤抖。
“当然,”她说,哈利吃惊地发现她犀利的眼睛里居然闪着一点儿泪花,“当然,我知道,对所有那些不幸的受害者的朋友来说,这痛苦确实很难忍受……我非常理解。是的,波特,你们当然可以去看望赫敏。我会告诉宾斯教授你们到哪儿去了。就对庞弗雷女士说,是我批准你们去的。”
哈利和罗恩走开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侥幸逃避了关禁闭。转过墙角时,他们清晰无误地听见了麦格教授擤鼻子的声音。
“太棒了,”罗恩激动地说,“那可是你编出的最妙的谎话。”
他们现在没有别的选择,只好去医院,告诉庞弗雷女士,麦格教授批准他们来看望赫敏。
庞弗雷女士让他们进去了,可是不太情愿。
“跟一个被石化的人谈话,完全是白费工夫。”她说。在赫敏床边的椅子上落座后,他们不得不承认庞弗雷女士说得对。显然,赫敏一点儿也不知道有人来看她,他们还不如跟床头柜说话,叫它不要担心,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呢。
“不知道她有没有看见那个攻击者?”罗恩悲哀地看着赫敏僵硬的脸,说道,“如果那家伙从背后偷偷接近她们,那就谁也不会知道……”
然而,哈利并没有望着赫敏的脸。他似乎对她的右手更感兴趣。那只紧握着的手放在毯子上,哈利凑近一些,看见她的拳头里攥着一张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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