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气嘶嘶地从照相机里冒了出来。就连隔着三张床的哈利,也闻到了一股塑料燃烧的刺鼻气味。
“熔化了,”庞弗雷女士诧异地说,“居然全熔化了……”
“这意味着什么,阿不思?”麦格教授急切地追问。
“这意味着,”邓布利多说,“密室确实又被打开了。”
庞弗雷女士用手捂住嘴巴。麦格教授呆呆地看着邓布利多。
“可是阿不思……你想必知道……谁?”
“问题不是谁,”邓布利多目光停留在科林身上,说道,“问题是,怎样……”
哈利可以看到阴影中麦格教授脸上的神情,知道她像自己一样,没有听懂邓布利多的话。
第二天一早,哈利一睁眼,看见冬日的阳光照得宿舍里亮堂堂的。他发现他的胳膊又长出了新骨头,但十分僵硬。他猛地坐起身,朝科林的床上望去,可是哈利床前昨天新换上的长长的帘子,把科林的床完全遮住了。庞弗雷女士看到哈利醒了,便端着早餐托盘,轻快地走过来,然后开始拉曲伸展他的胳膊和手指。
“长得不错,”她说,这时哈利正笨拙地用左手拿勺喝粥,“你吃完就可以走了。”
而此刻,科林•克里维遭到袭击、现在像死人一样躺在医院里的消息,一下子传遍了学校。顿时,学校里谣言纷飞,人人疑神疑鬼。一年级新生现在总是三五成群地紧紧簇拥在一起活动,好像生怕如果他们单独行动,就会受到袭击。
金妮在魔咒课上与科林•克里维同桌,这一阵子心烦意乱得厉害。弗雷德和乔治为了使她高兴,轮流披着毛皮或变出满身疖子,从塑像后面跳出来逗她,哈利觉得这种做法是在帮倒忙。后来,珀西气得语无伦次,对他们说他要写信给他们的妈妈韦斯莱夫人,告诉她金妮夜里都做噩梦,他们这才停止了胡闹。
在这段时间里,大家瞒着老师,叽叽喳喳地交换护身符、驱邪物及其他保护自己的玩意儿。这种做法很快风靡学校,纳威•隆巴顿买了一个臭气熏天的大绿洋葱头、一块尖尖的紫水晶和一条正在腐烂的水螈尾巴。结果格兰芬多的其他男生们告诉他,他实际上并没有危险:他是纯血统,因此不会受到袭击。
“他们先对费尔奇下手的,”纳威说,他圆圆的脸上充满恐惧,“大家都知道,我差不多就是个哑炮。”
十二月的第二个星期,麦格教授像往常一样过来收集留校过圣诞节的同学名单。哈利、罗恩和赫敏在名单上签了字;他们听说马尔福和凯撒准备留下,觉得很值得怀疑。过节期间正好可以使用复方汤剂,把马尔福的真话套出来。
不幸的是,汤剂还没有完全熬好。他们还需要双角兽的角和非洲树蛇的皮,而这些东西只有在斯内普的私人储藏室里才能弄到。哈利暗地里觉得,他宁愿面对斯莱特林的神奇的怪物,也不愿在斯内普办公室里偷东西时被斯内普抓住。
哈利看着赫敏把一束束的两耳草撕碎了扔进汤剂,说道,“多比半夜里来看我了。”
罗恩和赫敏惊讶地抬起头来。哈利把多比告诉他的——或者说没告诉他的事情原原本本地跟他们说了。罗恩和赫敏听得目瞪口呆。
“密室以前曾经打开过?”赫敏问。
“这一下就清楚了,”罗恩用得意的语气说,“卢修斯•马尔福一定是在这里上学的时候就打开过密室,现在他又教亲爱的小德拉科这么做。这是很显然的。不过,我真希望多比告诉过你那里面关着什么怪物。我真不明白,它在学校里偷偷地走来走去,怎么就没有人发现呢?”
“也许它可以使自己隐形,”赫敏说着,把一些蚂蟥捅进坩埚底,“或者它能把自己伪装起来——变成一件盔甲或别的什么。我在书里读到过变色食尸鬼的故事……”
“你书读得太多了。”罗恩说着,把一些死草蛉虫倒在蚂蟥上面。他把装草蛉虫的空口袋揉成一团,转过脸来看着哈利。
“所以多比不让我们上火车,还弄断了你的胳膊……”他摇了摇头,“你知道吗,哈利?如果他一直不停地抢救你,就会要了你的命。”
果然,在之后的魔药课上,高尔的坩埚莫名其妙爆炸了,还连累身畔的德拉科和凯撒也遭受到无妄之灾。
德拉科在课后烦躁的用毛巾擦拭被淋湿的袍子说道:“我看到了,那个救世主把费力拔烟火丢进高尔的坩埚中,魔药课上的意外绝对是他一手促成的,甚至还有格兰杰的把戏在其中。”
“为什么这么说?”凯撒郁闷的盯着自己衣服上被烫出的大洞说道。
“我无意中看到的!”德拉科不自然的说道:“我看到闹剧开始的时候格兰杰溜进斯内普院长的储藏库中!这绝对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事件。”
“如果说你是一直关注赫敏才恰好看到哈利把烟火丢进高尔的坩埚里,这个解释我还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