账房先生又假装记起来了,笑道:“恩,忘啦忘啦,还有这个!”说着从背后取出那个大篮筐,篮筐里面有个厚实的蓝布包裹,包中装的正是一些干粮、盐巴等生活必备之物。
阿花接过篮筐,依然没有打开瞧上一眼,他将篮筐背在背上,又坐回了小板凳,又开始数手指玩。
老狼伏在阿花身边,悠然地吃着。
店小二怕阿花过一会儿离开了,笑着道:“阿花弟弟,下次啥时候来呀?下次来的时候记得给我也带条大鲤鱼,不然大虫也可以呀!”
账房先生道:“干你的活!还大虫!不怕大虫把你给吃了?”
师梁二人这些日子只是吃了些干粮,滴油未进,肚中早已荒了,目下到了客栈,怎么会放过。客栈掌柜一眼便瞧了出来,便道:“阿花带了些新鲜的小鱼儿,有一种唤作‘十二腮鱼’,味道鲜美无比,确实本地一特色!”
梁满奇道:“掌柜你又唬人,天底下哪里会有这种鱼?”
客栈掌柜确实老江湖:“唬不唬人吃了才知道,这菜算我的,等你二人他日对岸归来,再来住我这店时,付我双倍加钱,可好?”
梁满点头道:“老板你真会做生意!”
“再给我们来两碗面,一盘牛肉!”师若娴终于说话,她若有所思,想了一会儿,又转念:反正今日是到不了湖的对岸了,索性就安安心心呆在着这客栈中吧。
过不多时,店小二便端来了两碗面,一盘牛肉,一盘一十二腮鱼,梁满拿着筷子数了数那鱼的腮帮,奇道:“这鱼居然左右两边各六个腮,奇了奇了!”
“阿花弟弟潜水功夫了得,平常人哪里捉得到?”端盘子店小二嘿嘿两声,又压低声音道,“我们掌柜是不是说,‘这菜算我的,等你二人他日对岸归来,再来住我这店时,付我双倍加钱’?”
梁满点了点头。
店小二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这老家货见人都这么说……”
梁满微微一笑。
“小鬼!这十二腮鱼是你在渔阳湖捕的?”一个穿这一身青衣的男子指着临桌的一盘十二腮鱼,走到了阿花的跟前问道。
其时阿花正在掰着自己的手指:“一个、两个、三个、四个、五个……五个……”他数完一只手的时候,突然被那男子打断,数不下去了,口中反反复复说着“五个”,急的快要哭出来了。
那青衣男子二十多岁,正式年轻气盛的时候,见阿花不理人,却强忍着怒气,大声说道:“听这里的人说,你常常可以捕到十二腮鱼?隔日给我府上送些罢,酬劳好处少不了你!”说罢,递上去一个大元宝。
阿花的口中依然重复着“五个”,顿了许久,抬头看了两眼站在身前的那个男子,也不伸手去接那元宝,旁人以为他总要说些什么:回绝或者同意,但是阿花似乎没有听到一样,又开始低头重新数手指:“一个、两个、三个……”数到“五个”的时候,顿了顿,又接着数,“六个、七个……”脸色露出了欣然之色。
客栈掌柜的见有人向阿花问话,赶忙上前,指了指阿花,然后指了指自己脑袋,又摇了摇手,示意阿花脑袋有问题,随后又道:“客官,你有甚么事情和我说便是,小店自当满足。”
青衣男子冷笑道:“怎么?你怕我断了你的财源?”
客栈掌柜笑道:“这位客官说笑了……”
青衣男子见阿花依然不理人,终于怒上心来,一脚踢开老狼的饭碗,那老狼居然心生畏惧,灰溜溜地躲在阿花身后。
阿花这时又数到“五个”,又被青衣男子打断,又数不下去了,见狼儿的饭碗被踢了,依然不搭理青衣男子,拾起了破伞,背着他那大箩筐,俯身摸了摸老狼的头,随后便朝客栈的门口走去。
青衣男子要比阿花高好几个头,一伸手便拉住了阿花的箩筐的边沿,冷冷的说道:“小爷和你说话呢,你没有听到吗?”另外一只手一伸,便将阿花的破伞夺了过来。
阿花一转身,挣脱开来,放下箩筐,说道:“你……你把伞还给我!”这是阿花身上最为值钱的东西了,让人给夺了去,自然不能罢休。
青衣男子掂量这破伞,不屑地说道:“你这小畜生很是无礼,小爷本给你指了一条发财的路子,你却不听,现下你惹恼上了小爷我了。你知道么?”
阿花双目恶狠狠地看着青衣男子,不知如何是好,他走到了门口,守在了那儿。众人均想:这倒是个好办法,守住大门,这次青衣男子总是要出门的罢?
青衣男子俯身大笑,说道:“小畜生!你有点出息不?”说罢膂力灌臂,手中破伞如箭一般朝着阿花飞了过去。
阿花单手一番,伸手接住,奈何这伞飞来之势过大,伞头重重地击在了他的胸膛。阿花只觉得胸口一阵剧痛,却不做声,也不多说甚么,转身便要离开。这老狼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