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个女子二话不说,扑倒师敬远身前,酒坛般大小的拳头呼呼而去,打在师敬远的胸膛:“你个死人,是越来越了得了,好的没学会,坏的却学会了不少!你看我今日不弄死你!”
那女掌柜是生意人,生意场上从未见过这般场面,郭道同更是一脸茫然,不知如何是好,心中暗道:哪里来的女子?身形为何如此肥壮?
师敬远的胸膛被那人敲得“咚咚咚”直响,他退开几步,向郭道同说道:“真人见笑了,此乃拙荆,杨氏。”
杨氏抢上前去,一把抓起师敬远的衣领,说道:“怎么,你为了逛窑子,连家都不回去了?可以啊,你这胆子是越来越肥了,很好很好,颇有长进!”
原来守将师敬远平日里公务在繁忙,也总是定点出门、定点归,那杨氏则定点守在屋中,等候夫君,但今日傍晚,归时已过,却未见得夫君归来,便急了,于是先寻到凤栖关,依着守城将士的指引,又一路寻到了女红坊,又见得对面女红楼的姑娘花枝招展,只道两家是一家,不由怒从中来。
师敬远叹了口气,赶忙道:“夫人看清楚了,这哪里是窑子?”
杨氏指着师敬远的鼻子,说道:“呦呦呦!可以啊!你还敢顶嘴?我叫你顶嘴!我叫你顶嘴……”说罢,师敬远又“啪啪啪”吃了几个耳光。
女掌柜见师敬远居然毫无还手之力,一怔,连忙解释道:“大嫂,我这里若是窑子,大好时光,怎么可能会关门谢客?我女红坊堂堂正正,做的可都正经的生意!你说的那窑子不是这里,对面那家才是!”
杨氏看了看屋中匾额,迟疑片刻,问女掌柜:“你是这里的老板?不是应该袒胸露乳嘛?穿得太保守了,这年头窑子生意变得这般好做了?不对呀,这兵荒马乱的,壮丁都去打仗了呀,哪里还有人来逛窑子了?”
女掌柜欲骂又止,但又忌惮她是守将的夫人,忍住怒气,后又道:“我便是这女红坊的掌柜,这是二十年的老店了,我又不是做皮肉生意的!”
杨氏松开了师敬远的衣领,对那女掌柜说道:“你欺侮我不识字,是不是?我以前是识的字的,那匾上的字我是认识的,我以前都认识的……”说着,眼眶湿润了,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师敬远见在这般下去难以收场,忙给那杨氏施了一个大礼,道:“夫人,为夫若是哪里做错了,回去必向你去请罪,只是此次前来,关系凤栖关存亡,还请夫人回去罢。”
“你赶我回去?你居然要!赶!我!走!”那杨氏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哗哗哗”地便落了下来,突又止住了,简直收发自如,又问郭道同:“等一下,你这牛鼻子,说这里是……女红……坊?”
郭道同也没了办法,答道:“嫂子,你放宽心,你瞧这屋子放满了刺绣衣布,哪里有窑子的样子,再说了,你可见过道士逛窑子的?”
“这不好说,前几天我见了个和尚揉着一个漂亮尼姑,那和尚我认得,我说,咦?你不是那个清风寺的僧人吗?那和尚说摸了摸头,说,不是的,不是的,施主你认错人了,随后一转身,进了客栈了,我想……是去参悟人生了罢……”杨氏此刻思路清晰无比,说得绘声绘色,突然,又道,“我还是不放心,我且在这里坐着,哪里也不去。”
郭道同“呵呵呵”喘息了三声,居然无言以对。
师敬远见杨氏渐渐静了下来,道:“如此再好不过,只要你不胡来就好。”
杨氏闷声找了一个椅子,坐了下去,哪只那椅子太过单薄,未能顶住她的份量,吱呀一声,居然险些碎了。
女掌柜没忍住,轻笑出声来。
杨氏暗自摇头,喃喃道:“这里的板凳旧了,该换了,该换了,应该用不了多少钱罢……”又寻了一个结实的板凳,默默地坐在了一旁,双眼静静地看着师敬远。
师敬远这才放下心来,道:“各位失礼了,拙荆杨氏,患有失心之症,但本性还是好的,请两位多多包涵。”
这四人便在厅堂这种熬了到半夜,累了便找个座椅靠着,睡不着之时,便在屋中来回踱步,话说那时天还没亮,内厅中有一女红匆匆走了出来,道:“各位所求之物,目下已经尽数备好。”随后,又见另外两个妙龄女子从厅中抬出一个箱子。
郭道同上前打开箱子,取出一件,仔细瞧了瞧,笑道:“好极了!”
师敬远从门外唤来兵卒,抬起了箱子,说道:“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我罢,我这就将东西运回去。”
郭道同嘱咐道:“此箱在未到城楼之前断不可打开!”
师敬远道:“放心交予我便是!”
师敬远领着众人刚要出门,门外突然又响起了急促的敲门声,“笃笃笃”一阵接着一阵。众人又是一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