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老太看他们争竞起来,自己却颤巍巍从座位上站起来,扶着座椅靠背慢慢往外挪,“我看孙子去,我找孙子去。”
张伟光一瞧她这举动,正中他下怀,本来就没把握撵她走呢,结果她反倒自己要走了,便侧过身子让开通道,由着她自己下车。
全峰一瞧他这做派,当即明白过来他存心就是不想管这老太太,让神志不清的黄老太自己下车,别说让她找医院,说不定把自己都丢了,那正好一了百了。
全峰从座位上跳起来,拽着老太太按到座位上,对司机大叔说:“叔儿,咱们就这些人,去医院吧。”
司机携带着个鸭舌帽,嘴里叼着半颗烟卷,早就看张伟光的做派不顺眼了,二话不说将车玻璃摇起来,烟屁从窗户缝里吐出去,手排档往上一推,哄着油门便把大巴开出了体校。
张伟光见状也不好多言,学校的司机他也不敢得罪,便一路铁青着脸看街上的风景。
到了医院,全峰叫队友们在车上陪着老太,自己像尾巴似的跟在张伟光后面形影不离,自始至终没给他耍心眼的机会。
当他们终于进入清冷的太平间,在不锈钢台子上静静躺着的那具小小的身体,一切全部尘埃落定。
因为死亡才让全峰记住名字的黄崇杨,就这样早早地失去了他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