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这一下反倒惊动了其他训练队的队员们,体育生的热心是发自骨子里的,一听说有校友在山上失踪了,纷纷放弃了训练加入到找人的队伍中来。
张伟光索性挑了一些精壮干练的十六七岁的大孩子,反复要求他们到了山上不准逞强,一切听命令行事,发现了情况立刻回来通报,不准擅自行动之后,才放他们上车。
大巴装了满满一车人,沿着环城公路一路飞驰,不多时便进了后山的地界,将车停在半山腰简陋地停车场上,众人留下司机和老太看车,步行向野湖行进。
众人三点半左右到了野湖,都是本地孩子,对这里的草木也都熟悉得七七八八,便四散开来满山呼喊矮子的大名。
全峰这个时候才知道这个跟他同屋住了两个星期的孩子叫做黄崇杨。
体校出来的孩子精力无限,在山林中上上下下的飞奔穿梭,几乎是展开了地毯式的搜索,却始终一无所获。
偶尔碰上两个路人,向他们一打听,也都摇头说没见过这样的孩子。
夕阳逐渐靠近山头,学生们的热情也早被一无所获的忙碌消磨殆尽,听到大巴车上熟悉的喇叭声响起,便只好略带沮丧地打道回府。
全峰在湖边绕了两圈,湖面上微风拂过,掀起一阵波光,平静地湖水隐藏着的东西根本无法看透。
他也同样一无所获。
回到大巴车上,张伟光没等他屁股坐稳,怒气就已经挂在脸上,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跑过来质问全峰:“都是你出的主意,白白折腾一下午!上什么山,你搞这么大动静满意了?这回算你秋游来了是吧?”
全峰三十七岁的灵魂没功夫跟他治气,坐在座位上盯着经过一番折腾,精气神大损的黄老太出神。
突然间脑海中灵光一现,知道到底还是自己在匆忙中疏忽了关键的信息,便挤开拦着过道的张伟光,在黄老太身边蹲下,问道:“老奶奶,谁跟你说你孙子在野湖里游泳来着?”
黄老太眼中的神采黯淡,有气无力地说:“好多人都说呢,早上出早市的老胡就说他在湖里看着小杨在游泳,咋劝都不回来哩。”
“那后来他们没说他往哪游了?”
“说了,他们说好多人一起下水才把他带回来,让好心的警察领回去找他爸妈去了,我就不信,这孩子一直在学校乖乖的,去找他爸妈也得跟我说一声儿啊是不?我寻思我得去学校找找他,要去我俩一起去……”
话说到这事情全明白了,全峰眼神复杂地望着张伟光。
张伟光不自然地避开了他的目光,语气僵硬地对司机说道:“师傅,咱们去后山这最近的派出所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