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半个月,接着咳嗽,一咳就半个冬天。天天吃甘草片,安乃近,吃得一见就要吐。打针尽打青霉素,做皮试做得眼泪花花不说,两半屁股也总是被打得只敢站不敢坐。即使这样,还是好不了。母亲为我煮白水萝卜加蜂蜜、风水梨加冰糖、胡萝卜秧子、蒜苗……一个个偏方试过去,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冤枉水灌我了多少碗,依然无济于事。我整晚整晚地咳,咳得喘不过气,一家人睡不塌实。久而久之,父亲对我咳嗽国民,直至现在,我只要一咳,他就头疼。母亲因此抱怨“谁叫你是娃娃的时候老是哭”。那时,我老是哭。
母亲扯着我去打针,我一路走一路跌着跟头咳。
“憋口气,别老想着它。”母亲心焦。
“喉咙痒,里面又热,我忍不住。”我快速说完,又咳了一大串。
母亲没办法,扯着我加快了脚步。
到了男医生的诊所,进了那间大屋子。照例,里面摆着一桌麻将,七八个男人围在那儿。
母亲用手掀开布帘,我响亮地咳了一声,像是打招呼。那群人像被提醒了一样,猛地回头,转眼间,他们脸上露出了很容易察觉的怪笑,淫秽。
“华儿,来了?”一个男人狠吸一口烟,张嘴说话,污浊的烟雾散去,露出他发黄的两排牙。
“嘿嘿,嘿嘿。”有几个在笑。
“老娘来啦,龟儿子们!”母亲笑着回应上去,声音响亮而愉快。
我弓着身子,浓烈刺鼻的烟味扑上来,呛得我喘不过气,咳得更加剧烈。我一面不停地咳一面倔强地观察他们。
“这孩子完了,咳成这样,不得……才怪。”一个男人看着我的痛苦状,自发感慨。我没听清他说我要得什么,但肯定是病。
“瞎逑胡扯,我看她精神头比你还好。”男医生一边扎药瓶,一边为我说话。
我见那个跟母亲打招呼的男人站起来,有三个也跟了起来。他们朝我们走过来,淫荡地笑。
“华儿,走,出去。”那个男人走上前,冲母亲说。
“干啥?”母亲仍然在笑。
他没回答,腿着母亲后退。他们从我身旁挤过,结实的大腿把我撞到了门上,“砰”地一声。我立马止住了咳嗽。
其他人也都过来了,掀开帘子,挤在门口观望。我已经冲到了门外。
只见他们一个人从身后将母亲死死抱住,母亲咯咯地笑着,戏弄一般挣扎。其余撒个人围在母亲面前,有两只手掀开母亲的衣服,伸进去……
我一下子血冲脑门,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脑袋里顿时觉得白花花一片,什么也没有了。我呼吸紧促,四肢无力,恐惧紧紧抓住了我。几秒钟后,我开始大哭,开始骂——
“**!日你娘!不得好死!让你们全家都死光!日你妈!孬种!”
对我的骂,他们似乎没听见。他们仍在那样做,那样不要脸!我骂他们不要脸,该死!他们不理我,所有人都不理我,包括我的母亲。我在哭,替他骂人,她却在笑。
我感到无助、窒息,觉得还是自己死了算了,母亲根本不在乎我。我瘫坐在地上,使出最后的力气哭,冲着天。我一定是哭得惊天动地,口吐白沫了,才唤醒一个人的良知,是那个男医生。他一直坐在藤椅上摆弄针药。
“妈个X,闹啥闹,看孩子都哭成什么了!”他冲着这群人吼道。
他这一吼还真灵,这几个人松开了手,一个人又趁机摸了一把,母亲一巴掌打在他的手背上,他“呵呵”的傻笑着。“啥吊!”母亲笑骂道。
母亲还是没看到坐在地上的我。我睁着泪眼在看那几个坏男人,他们谁都没逃出我的目光。他们的模样被我记了下来,以后,无论在哪儿,只要看到他们,我都要骂过去,即使当着母亲的面,当着他们妻儿的面。为此,我也挨了别人不少骂,挨了母亲不少打。
“你这个小不点儿,性子咋这么烈啊!跟你妈活脱一个样!”一个男人冲着我说,他是那四个人中的一个。
“日你妈……”我哽咽着,还是要骂,除了骂这些,我没有其他的词。
我现在骂他,不是因为他侮辱了我母亲,而是因为他将我与母亲扯在了一起。我已经不愿让人把我俩放在一起。我更不远仪让母亲再碰我一根指头。我恨她,恨她在我深感屈辱时,她却在笑。
母亲整理好衣服,才顾得上我。
“起来,打针。”母亲叫我。
“不!”我仿佛是撕破了喉咙,手撑在地上竭力地喊。
母亲不理这一套,上来拉我。她拽着我的衣袖,我大哭着挣脱,她提了几下没把我提起来,却拖了一米多远。
“想干啥啊你!”母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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