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贵都堂。」
※※※
贵蔚的眼睛惶恐地转动着,想把周遭给看个仔细。自己身在何处,至少心里要有个底。可是这昏暗的斗室,甚至让她分不清现在到底是白天还是夜晚。
她只感觉到自己被捆在一把圈椅上,面前可以踢到一张桌。流在颊边的血已干黏住,刺得她皮肤好疼,伤口则闷闷麻痛着,她想,外头的时间应该已过了一天。
又过了片刻,这间小斗室终于出现了光亮,是烛光的昏黄。
贵蔚畏光地一缩,当视线适应了光线后,来人已经坐定在她面前。
看着来人熟悉的面廓五官,贵蔚倒吸一口气。
这个男人,年约四十。身上穿着朝服,头上遗留着冠帽,贵蔚认得这些样式,想他大约是四品左右的京官。但他现下的模样绝不像一个文质彬彬的官人,倒像个流离失所的难民。朝服上不但满是尘土,甚至沾有血污,冠帽摇摇欲坠,披头散发的,让他陰冷的表情显得更加难测。
他发现贵蔚在打探着他,他斜着嘴,送她一记诡异的笑。
她的嫂嫂德清氏笑起来的时候,就是这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感觉。
「看妳这反应。」男人说:「妳定认出我是谁了?」
见她不回话,他又说:「我正是德清的大哥,德丰。」
贵蔚猜中了。现在,她想知道这男人把她强押到这里来的目的是什么。
此时,有人敲门,德丰与来人交谈几句后,端来一盘食物。贵蔚定睛一瞧,咬着唇。为什么是她最爱吃的糖茶粿?贵蔚恐惧地想起之前,那茶粿毒死狗的事情。
坐定后,德丰又用话家常的口气,与她谈起话来。
「妳知道,妳大哥最近做了什么事吗?妳肯定不知道。」他说:「妳就像只被保护过度的珍禽一样,一旦放到外头的世界去,连如何觅食自保都不会。」
贵蔚隐隐吸一口气,不让他察觉。她天真地想,假使不让他知道她害怕的话,他就没法恐吓她,或用她去威胁哥哥。但这男人不是德清的兄长吗?既是亲家,为何会反目成仇到这般地步?
她不在的这三个月,穰原的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贵蔚很努力地隐忍着疑虑与恐惧,看着这男人下一步要做什么。
他哈哈笑了几声,张狂地说:「妳哥哥把妳教得很好,教妳这么全心全意地信他。妳这眼神告诉哦,妳很相信妳哥哥的为人,认为我们这些人,都是要陷害妳哥哥的坏人,我们想利用妳,去和妳哥哥谈条件,让我们的坚计得逞,是不是?」
贵蔚僵着脸,忍着发抖。面对这些在官场上打滚数十年的人,她就像无措的小鸟一样,只能等着被老鹰猎食。
「妳这答案,真是大错特错!」说着,德丰的脸上没了笑,声音拔尖了起来。「妳大哥,才是全禁国中,最该被唾弃的肮脏家伙!」
贵蔚睁大眼,好想顶撞他。但德丰没给她机会,他讥笑她。「妳一定想骂我,不准这么污辱妳哥哥,对不对?」他站起身,展开手臂。「妳看,我这身样子,是谁搞出来的?妳猜,我现在沦落得像乞丐,连个家、连个家人都没有了--是谁害的?!是谁害的!就是妳那伟大的兄长!」
德丰的脸霎时变得狞恶,甚至激动得冲过去,掐捏住贵蔚的脖子,狠话一句句地往她脸上砸去。「你们这对贱人,为了自己的幸福,就这么不择手段吗?竟然这么狠心,不但逼疯自己的母亲,还毒杀自己的元配?!我妹妹何其无辜,我们德家又犯了什么罪孽,为什么要被你们这样抄家灭族!」
贵蔚胀红着脸,完全无法呼吸。因为德丰的攻击,还有德丰口中的事实。
逼疯主母?毒死嫂嫂?把三司使的家,全部铲平殆尽……
贵蔚痛苦地紧闭上眼,忽然,大哥那柔情的话语闯了进来。
在这个家,就我跟妳,我们拥有一切,不用顾忌任何人。
哥哥会骗妳吗?那个家,真的很安全、很安全了……
她最怕的事情,真的发生了吗?贵蔚惨叫一声,双脚奋力地瞪着桌脚与地面,想要挣开德丰。她终究还是成为了那害死整个家族的毒瘤了吗?
是她,真的是她逼着大哥,做出这么丧尽天良的事吗?
「不准躲!贱人!」德丰抓了那茶粿,掐开贵蔚的嘴巴,就要把它给塞进去。
「我好不容易从那屠杀中逃出来,既然神这么慈悲,我又怎能错过这折磨你们的机会呢?」德丰笑得疯巅,像个恶鬼。「给我吃!吃下去!妳不是最爱吃这茶粿吗?!让妳这贱人尝尝我妹妹所受到的痛苦--」
贵蔚呜呜地闷叫着、哭泣着。她想逃。不但要逃离这疯子的折磨,她更 -->>
“小疙瘩小说网”最新网址:https://www.xgedda.com/,请您添加收藏以便访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