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明月,似乎连时光都对她格外偏待,并没因接二连三的生育折去半分美貌,还平添了端平祥和之气。是啊,儿女绕膝,夫君宠爱,一个人生活如意,性情又怎么会不和婉呢?三十妇人,望之依旧如二八丽人。
谈及始终没有媒妁成亲的南宫绝与明月的关系,以及此时明月对南宫绝的看法,明月坦然不讳道:“你也知道的,我是受不了与爱人之间还有旁人的。我想着,他一日待我好,一日不背叛我,我便留在他身边一日;可是现在……”明月看着庭院里参差不齐的儿子和女儿们,最大的一个,云肄已经十三岁了,“现在……”语及此,明月眉心笼了烟愁。
他们一直没有成婚,。虽然孩子都有七个了。
南宫绝每每提议,明月总是不答应。——那是她给自己留的后路。
她当时想的,南宫绝待她不好,她便离开,可是现在离开的了吗?
平阳莞尔笑道:“别架设那些了,南宫绝可能待你不好,背叛你吗?”
是啊,南宫绝可能背叛她吗?明月没答,一抹发自内心的笑容却从嘴角绽开。南宫绝长身依靠廊柱上,一边与成朔煮酒论剑,一边望着那厢与平阳叙话的明月。
明月亦是望向他,两相会心一笑。庭院里,再见佑儿苓苓,南宫肄唤着表哥表嫂。佑儿虽依旧腼腆,但从容多了;倒是苓苓,嗯声答应着。一点也不见小女儿扭捏情态。看得南宫绝和明月愕然之余,又不免心生好感。
苓苓生得浓眉大眼,长相酷似成朔,性情也是直爽豪迈。与佑儿的温文矜持宜章相得,堪称好姻缘。倒是那个说过自己要娶世间最美丽的姑娘的南宫肄,甫时已是十三四岁的少年的他,对异性从不感兴趣。虽然比他长三岁的云佑已经十七八岁,但因为苓苓还小,比南宫肄都还小,所以也是没成亲的,但南宫绝却常常取笑南宫肄,说他当年十三、四岁的时候,早对明月一往情深了。云佑也有未婚妻,把苓苓娇着宠着,偏南宫肄情窦未开,少年不怀春。南宫肄眼中狡黠光芒掠过,望着南宫绝,笑眯眯道:“我不是要娶世间最美丽的姑娘吗?可这么多年过去,我发现,时间最美丽的姑娘还是娘……”
他的话还未毕。南宫绝已肝火旺动。
二天,南宫绝二话不说便将南宫肄赶出了家门。
明月再料不到,昔日宝贝南宫肄的南宫绝,有将南宫肄赶出家门的一日。
唉,当初只有一个儿子,自然宝贝。现在儿子都六个了。女儿也有一个了,也难怪。
当晚,床榻间,这个赶走儿子的人,自以为是地劝着她,孰不知她没掉泪,他这个劝话的人反是眼眶里腥红湿润,“老活在父母庇护下也不好,肄儿十四了,让他出去历练历练见见世面也好……”想当初,他十二三岁的时候就满门抄斩,家破人亡,寄人篱下……看看,哪里不好呢,做了恁多年臣相,权倾朝野。不做臣相了,现在又走上了范蠡之路。不,不,这都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他遇到了明月,认识了明月。
“情窦不开的肄儿,此闯荡江湖,说不定就邂逅了他的真命天女也不一定呢。”那么多年过去,还是那样灵犀相通,明月劝慰道着,却又不由愁云笼眉。
南宫绝爱惜地抚摸明月眉心:“怎么了?”
明月低头,半响抬首望着南宫绝,声音诉冤般地道:“得赶紧派人知会肄儿,遇到好姑娘时,别告诉他的父亲是你呀!不然,即便人家姑娘答应,姑娘的父母也是不放心呀……”
“你这个小妮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
……
…………
此大同和谐社会,少儿不宜,举着摄影机走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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