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闻言一震,空阔的肩膀一晃,“羽洁,你……”
“求你,傲天,我爱你啊。我知道你对我不是毫无感觉的,你还关心我的,对不对?傲天,我没说错吧?”她低低问道,一声比一声急切,“你对我不可能完全没感觉了。”
“羽洁,别这样……”
“你曾经那么爱我的!你说要爱我一生一世的!”她激动地喊,语声已夹杂着哭音,娇弱的容颜苍白憔悴得让人不忍。“你不可能忘了,不可能的!不可能就这样不理我,不能就这样……”
她喊着,哽咽的泣音震撼了任傲天的心,他震惊地紧凝薛羽洁,不曾见过她如此激动难安的模样。
从前就算再怎么心情低落,她也不曾如此放纵地宣泄自己的情绪。
他直觉事情不对劲,双臂搭上她纤细颤抖的肩。“发生什么事了?羽洁,告诉我,出了什么事吗?”
她看着他,晶莹剔透的泪珠一颗接一颗迸落,苍白抖颤的唇瓣却吐不出一个字,只能拼命摇头。
“究竟出了什么事了?羽洁,告诉我!”
他沉声命令,而她,纤细的身躯狂烈一颤,毫无血色的嘴唇终于微微开启,“我……不行了。”
他怔然,莫明其妙,“什么不行了?”
“我活不久了。”她凝望他,凄楚的言语低低吐出,伴随串串珍珠泪。
他蹙眉,不敢相信自己耳朵所听到的。“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你活不久了?究竟怎么回事?羽洁,怎么回事?”
“我得了癌症,脑瘤……”她怞泣着,嗓音哽咽,“医生说……医生说……”
“说什么?羽洁,医生说什么?”他急了,双臂摇晃着她。
她无言,深吸一口气,半晌,才轻轻一句,“他说顶多半年…”
他一震,她轻细的的话语恍若最冷酷的焦雷,重重击打他,打得他一阵晕头转向,胸膛发疼。
“这不可能……怎么会?怎么可能?”
“是真的,傲天,是真的……”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他蓦地仰头,迸出一声激亢怒喊,“老天怎能开这低级的玩笑?!”
“傲天,傲天……”见他激动莫名的模样,她哭得更加剧烈了,柔弱的娇躯整个投入他怀里,颤抖的双手紧紧攀附着他。“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
“会有办法的,羽洁,会有办法的。”他喃喃地,一面用右手抚慰地拍打着她的背脊。
话虽如此,但那对薛羽洁看不到的黑眸却是黯淡无神的,显然完全失去了主张。
该怎么办?
他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