蓉激动地上前抱住师父的身子,只知道师父轻拍了她的肩,却没看穿白玉相那颗长年积恨而腐蚀的心。
“和黑啸天成亲吧!他够苦了。”白玉相突如其来的说道。
“不行!万一解法下成,那么他岂不是要守着我残缺腐烂的身子一辈子吗?”
白芙蓉狂乱地摇着头,不能置信地看着师父。
“你怀疑我在骗你吗?”白玉相摀住口唇,用力将喉间的血意吞咽回腹间。
“我只是不想伤害任何人。”师父该懂她的心啊!
“你已经伤害了。”
白玉相撂下了冷冷一句,留下呆伫在原地的白芙蓉。
白芙蓉双膝一软,再也无力站起。发生了什么事…
发生了什么事…
昨夜,白玉相推开绿竹屋的门,却未在床杨上看到师父的身影。
她迅奔上前,却被脚下的“东西”绊了一跤。她勉强扶住墙壁,站稳了身子。
“嗤--”
兽般的低喃,让白玉相回头一望--
没想到自己不经心的一踩,竟在师父的血肉躯体上踩出了一方脚印!
师父的眼--唯一可辨识的眼--狠毒地瞪着她!
白玉相别过头,口中旋即吐出石榴花咒--一抹钟形的石榴红影缓落到师父身上,包覆住那触目惊心的身躯,将之往床杨的方向挪动。
“师父,你有什么话想对我说?”师父何苦受罪将自己拖行到门口?
白玉相打住话,在师父的躯体在空中移动之际,看到了“她”背后仍生长在皮肉上的胎印--北斗七星一样地排列着。
“你…你…你…”白玉相冷汗涔涔,全身颤抖。
“她”,眼中流下了泪。
“姐姐!”白玉相痛哭出声,双膝落地于床杨之前。眼前的“她”,竟是她以为早巳死去的姐姐啊!
她唯一能传达出情绪的两只眼睛,正怨懑地瞪着她。
“…怎么会是你!你怎么会变成这样!”白玉相双手捉着床杨,血腥与伤口腐烂的气息直扑而来,她栘不开视线,脑中的思绪愈益清醒时,心中也就愈加慌乱。
而今终于明白了姐姐当年容颜何以愈益娇丽!明白了姐姐何以离开巫咸国四方游定!明白了师父当年何以要伤心地远走它方!明白了姐姐不是死亡,而该是病发被师父藏封在这处花之结界里…
师父任不会让谁滥杀无辜的,况且是她的徒儿!
她明白了自己的嫉妒让芙蓉陷入了什么样的境地!
“芙蓉--”白玉相泣不成声地喊着。
当年夫君若不是为了救姐姐而落入鬼树泥淖中,她凭什么对芙蓉做出如此令人发指之事!
“恨--”
床上的姐姐发出乾嗄的喉音,她惭愧地甚至不敢抬头相对。
“我该死!”白玉相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愤而起身:“我去毁了那棵鬼树!”
倾全身法力,她也要毁了那棵改变了她一生命运的鬼树!因为恨,她苦心修练成为巫真之首。除此之外呢?
她把娇俏可爱、最爱跟着自己的芙蓉,陷入了比死还痛苦的困境啊!
咒语声中,白玉相已变身至魔魅之森。
她浑身一振,双眼大睁--
表树已枯!
表树边那一大片泥淖,已乾涸成泥块片片。
她踉脍着脚步向前,在上砾间寻找着旧时恩怨的来源--
姐姐的蝴蝶发簪!
双手染满土灰,好下容易才在尘泥问摸索到了一只仍残余着斑驳红彩的木块那不是谁的蝴蝶发簪!那是一只雕刻了无数美丽蝴蝶的红色竹蜻蜒!
她错了,大错特错了!她错怪了夫君!她错怪了姐姐!
但她,却没有错怪芙蓉!
夫君是为了芙蓉的竹蜻蜒而丧了命!
白玉相神情恍惚地瞪着竹蜻蜒,手掌还没来得及出力,那历经了日晒风吹的竹蜻蜒早已在她的手心中慢慢龟裂。十来年的仇恨啊!
手掌一握,竹蜻蜓碎成片片!
懊恨谁?没人强押夫君替芙蓉拾起这东西。
可若不是芙蓉,夫君却不会死!
但,若不是她的疑心,夫君怎么会进入魔魅之森?
白玉相连忙抛开手上的碎片,彷若那是夫君的鲜血。
不!她猛然摇头--她不是害死夫君的凶手!芙蓉才是!
若夫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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