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欢吸了口气,仰起头看着他,眼里却满是对他的不耐,话说的冷漠无情,“这是你花钱买来的,现在就是你的东西,那五百万最后也不会给我,我替非洲的孩子们谢谢你,你做了善事,会有好报的。”
“欢欢,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吗……”沈亦晨看着她疏离的模样,眼里满是凄楚的伤。
郁欢冷眼看着他受伤的样子,心里却不由得冷笑,曾几何时,他对她再无情冷漠的话也没少说过,她不还是隐忍下来了?现在她还没说多难听的话,他倒已经受不了了?
由人及己,他也该知道被人反感,被人抵触是一件多么难过的事。
郁欢受不了和他这么近的距离,不着痕迹的向后退了一步,垂下眉眼道:“先生,我说话一向这样,对陌生人,尤其是这样。”
她在“陌生人”三个字上特地加了重音,以此来强调他们两人现在的关系。
他们早已不是什么夫妻,恋人就更不用说了,那场可笑的爱情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玩的兴高采烈,而他只是冷眼看戏的陌生人。
“欢欢……”
沈亦晨忽然发现,五年过去了,郁欢除了变得坚强自信之外,更重要的是,她变得极为敏感,自我保护意识极强。
原来那些让人心痛窒息的冷言冷语也不只是他一个人会说,她说起来,也同样让他痛至心扉。
只有在一个人陷入爱里之后,对方一个冷漠的眼神,一句不经意的冷语,才会让他痛得难以喘息。
她还没有说什么羞辱过分的话,他就已经被她噎得一句话都接不上,难怪过去他那么讥讽她,她除了流泪,什么反驳的话都说不出来。
郁欢的视线还瞥在一边,向锦笙已经开着车从停车场里出来,把车停在了郁欢的身边。
他一下车,就看到了眼里充满敌意,皱着眉看他的沈亦晨,向锦笙挑了挑眉,替郁欢拉开了副驾驶的车门,沈亦晨想开口拦一下,郁欢已经迅速的钻进了车里。
向锦笙推上车门,看到沈亦晨愕然的目光,对他微微地笑了笑,“没想到沈总也会来米兰,几年不见,还是那么沉稳。”
沈亦晨对他上下瞥了两眼,心里翻上了一个可怕的想法,难道郁欢已经和向锦笙在一起了?
向锦笙看他愣然的样子,不置可否的撇撇嘴,绕过去开了车门。
沈亦晨看他上了车,追上去拍打着车窗,有些焦急的喊:“欢欢,你等一下,我还有事和你说……”
向锦笙皱着眉看着外面有些激动的男人,把视线投向郁欢询问她的意见。
然而郁欢只是直直的看着前方,冷冷的说:“开车吧。”
向锦笙的嘴角露出了欣慰的笑,脚下猛的一踩油门,车像箭一样飞了出去。
银灰色的跑车迅速绝尘而去,沈亦晨像是傻了一样站在原地,看着它载着心爱的女人渐行渐远。
很久以前,他也曾这么无情的对她,无视她的无助和脆弱。
这一刻,沈亦晨才终于知道,看着别人和心爱的人同坐在一辆车里离去,那种感觉有多么的难过。
手机在口袋里猛地震动起来,沈亦晨僵硬的掏出来,放在耳边,那边传来了Vincent有些雀跃的声音。
“老板,米兰分公司的人已经打听到了消息,夫人接受了Caroline的邀请,会以中国分公司代表的身份回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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