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痛,她的世界还是最初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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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亦晨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半个月之后了,南非钻石矿的问题很复杂,期间他曾抽出时间给郁欢打过电话,可是她的电话却关机了。他的手机落在了公司,荣凌他们的电话他一个都没有。
他知道,他和David交涉的事情一旦被郁欢知道了,她一定会很生气。他联系不到她周边的人,索性也就不再去打电话,想用这半个月的时间让郁欢平静一下,等他回了国再仔细和她解释。
半个多月的舟车劳顿让他疲惫不堪,下巴上有细密的青渣,眼睛也有些充血,整个人都显得憔悴极了。
站在门外,沈亦晨忽然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进去,耳边忽然回荡起她那天哽咽的声音,心里猛地抽搐起来,便愈加的想见到她。
颤抖着手推开门,客厅里还是他们结婚纪念日时的样子,正午的日光照进客厅,他能看到有微小的尘埃在阳光下漂浮着,屋里太过于安静,几乎是有些死寂一般的气氛。沈亦晨皱了皱眉,忽然意识到这房子似乎很久没有人住了。他抬头看了看天花板上的水晶灯,视线又穿过落地窗,落到外面的花园里,他临走时种下的山茶花,从来都没有长出来过。
现在已经和某个人一样,死了。
沈亦晨走到玄关换下鞋,轻轻开口叫了声:“欢欢!”
没有人应,偌大的房子里空空荡荡,他的声音还带着些回声,显得有些寂寥,他的心忽然狂跳起来,手指按在鞋柜上,再拿起,指腹上一层厚厚的灰。
似乎真的很久没有人在这里住过了……
郁欢人呢?
沈亦晨随手把外套扔在了落满灰尘的鞋柜上,迈着慌乱的脚步在房子里搜寻起来。
他把二楼的每一个房间都看了一遍,所有的布局都和他走的时候一模一样,郁欢的衣柜里还放着她的衣服,梳妆台上还有她瓶瓶罐罐的化妆品,可是镜子上都落了灰,让他连自己的模样都看不清。
踩着虚无的步子,沈亦晨几乎是有些瘫软的坐在椅子上,眼神向旁边看,却蓦地发现了桌上的一张薄纸。
上面还压着郁欢的婚戒。
那是他亲手给她设计的戒指,是她曾经拼命保护的戒指,从来都没有脱离过她纤长的手指,此刻却静静的放在桌上。沈亦晨先是一愣,心里的恐惧越放越大,大脑随即飞速的旋转起来,颤抖着手指去触碰那枚简单而精致的婚戒,却发现它此时是这样冰冷,甚至让他的手上一痛。
他拿起戒指,紧紧地握在手里,钻石硌着他的手心有些疼,他却只是手指颤抖的拿起底下的那张薄纸。
几个大大黑字扎进他的眼里。
离婚协议书。
而最下面,郁欢已经签好了字。
沈亦晨心里忽然慌乱起来,那张薄纸在他的手上抖动不停。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David那件事,就那么让她难以接受,甚至连离婚都提出来了?
“叮叮叮……”家里的电话忽然响起来,沈亦晨一震,转头看向那个法兰克福风格的仿古电话,那还是父亲从英国带回来的,被当做装饰品一样的用着。
他曾经很讨厌这电话,总觉得父亲用着它有点做作。
沈亦晨呆愣的看着叫嚣的电话,脑子里飞速的想着一些无关紧要的东西,十几秒后,他才飞奔过去,一把夺过话筒,急切的喊道:“欢欢!”
“亦晨,是我……”荣凌低沉醇和的声音从那边传来,沈亦晨的心跳一滞,一股浓浓的失落涌上心头。
修长的手指按揉在太阳穴上,沈亦晨闭着眼,有些沮丧,“原来是你,荣凌……”
“终于舍得回来了?”荣凌不屑的笑了笑,声音里充满了鄙视,“怎么,难道还以为是郁欢吗?”
他鄙夷的声音让沈亦晨的眉心一蹙,缓缓地睁开眼,眼锋凌厉的落在桌上的那张薄纸上,声音变得清冷起来,“你这种语气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荣凌挑起尾音,也跟着冷冽起来,“你没有发现你家一个人都没有吗?”
沈亦晨的拳头越收越紧,握在手里的戒指深深地嵌入手心,有些疼,像是一个锥子被按在心尖上了一样。
“出了什么事?”他的声音有些嘶哑,荣凌听出来了,其间还带有惧怕的颤抖。
“郁书记过世了……”
“你说什么?!”沈亦晨瞬间瞪大双眼,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个调。
荣凌没有回答他的话,只是淡淡的说:“我们在「首席」,你过来吧。”他说罢,不待沈亦晨反驳,飞速的挂了电话。
沈亦晨看着归于平静的电话,气愤的把话筒摔上,狠狠地瞥了一眼桌上的离婚协议,抄起鞋柜上的外套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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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席
不需要酒保的引导,沈亦晨一进去,就直直的奔向他们平时鬼混的包厢,推开门,荣凌、童非、孟靖谦都在,每个人手上持着一杯酒,脸上都是一副沉痛,看到他进来了,也没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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