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夫人感激地跪在地上:“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
彭文澍也和李慎一样,强烈怀疑是自己岳丈家派了刺客到莫家行刺,可是彭夫人哭着指天发誓,以自己的独生儿子做赌咒,说自己的娘家人绝对不会做这种伤天害理的事情,尽管他们对于这件事情也很有些怨言,但绝不至于去谋害人命。
彭文澍到岳丈家亲自审问。他的岳丈岳母敞开了家中所有的门请他尽情搜查,说若是发现任何疑点,他们甘愿自己走进大牢。
彭文澍知道,要是这一次进去搜查岳丈家,就等于是把这家人彻底得罪了,可是思来想去,一咬牙,一跺脚,还是先跪在岳丈岳母跟前告了罪,带人进去公事公办了。岳母当场气晕了过去。
可是,彭文澍此行豪无所获。一切迹象表明,这次行刺朝廷命官的案件,与莫夫人的娘家毫无关系。
彭文澍讪讪地走出大门,给岳丈赔不是,而岳母因为晕倒,已经被下人搀扶进去了。
“岳父大人,那个刺客,的确和府上没有什么关联。”
岳丈冷着脸问:“大人可搜查清楚了?确实与我家没有关联?”
彭文澍硬着头皮说:“搜查清楚了,确实没有关联。”
岳丈领着一家人走进大门,“砰”的一声将大门紧紧关上。彭文澍站在原地看着紧闭的大门,无奈地摇摇头,带着衙役们走了。尽管今后要向夫人和岳丈家解释赔罪,可毕竟这个刺客与岳丈家无关,他的心情还是不错的。
回到莫知县家里,向李慎汇报了搜查结果,李慎一听刺客与彭文澍岳丈家毫无关系,不由得想起了袁天建。可是,袁天建大老远派人行刺,行刺的目的居然不是自己,而是区区一个七品知县,这又是为什么呢?
李慎有些烦躁,对彭文澍说:“既然刺客来历不明,那么我们还需要想其他对策。这样吧彭大人,赣州那里也需要你,你先回去,这里就交给本官。”
彭文澍说:“也好,只是要大人辛苦了。”
又将自己所带人马留下来供李慎差遣,自己则带了几个亲信随从回去了。
……
夜深了,李慎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安睡,越想越觉得那个刺客蹊跷。他和莫知县有什么深仇大恨?或者,他的目标根本不是莫知县,而就是珍娘。
李慎看看漆黑的眼色,索性换上夜行衣,来到街上逡巡,试图发现一些什么。
二更时分,李慎来到一座幸未倒塌的小酒馆,里面还亮着昏黄的灯,还有清晰的说话声,于是过去推开了门。
因为上次前来赈灾,这座不大的县城中几乎所有的百姓都认识了这位爱民如子的李大人,所以一看见是他,酒馆老板和小二同时惊喜地迎了上来:“是李大人啊怎么这么晚还没有休息,快请进来喝杯酒”
老板转头大声吩咐:“弄几个最好的菜来”
李慎急忙摆手:“我只是睡不着随便走走,不必麻烦,随便来两个菜、温一壶酒就行了。”
酒馆老板殷勤地请李慎坐在一个没人的桌子旁边,一面亲自擦桌子,一面说:“随便怎么行?李大人,您好容易来小人这里一次,小人可要好好款待一番才是啊。对了,本来大人不是要回京城了么,是不是因为莫知县女儿的事情耽搁了?”
李慎一面含笑点头说:“是啊是啊”,一面不要露声色地在酒馆内的每个人脸上扫视了一遍。突然发现灯光最昏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外地装束、三十岁上下的男子,独自喝着酒,面前摆了好几盘价钱很贵的菜肴,自斟自饮,神色阴郁,与酒馆内其乐融融的气氛很是格格不入。
李慎知道,自从遭了洪水,赣州地方的人际关系愈发融洽了,很多人因为失去了房屋田产和亲朋好友,形单影只,总是爱聚到仅存的酒馆茶楼之类的地方一起诉说内心的悲伤痛苦,互相安慰,因此,所到之处,都是一片叹息、安慰和鼓励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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