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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执着布条在他身上缠绕着,看着他不断涌出鲜血的伤口,泪水将清浅的小脸浸的湿凉一片,死死的咬住唇瓣,她压抑着颤抖的抽泣声。
他替自己点了止血的大穴,而那迷蝶倾舞,却让他的经脉损耗极大,点穴止血于他而言,几乎无用。
她小手在他身子和手臂处一圈一圈的环着,尽管心痛不已,可她却未停下手中的动作。
看着眼前一面坚强却又一面柔弱的女子,连澈轻笑,眸光深深的凝着她。
她一直都是这般,明明如此纤弱且容易伤怀,却总是要故作坚强固执的不想让旁人知道她的心伤。
她究竟是个怎样女子,小小的身子内,怎会有如此强大的灵魂。
待她手中的动作停下,连澈轻声道:“明明就不是个机敏聪颖的人,偏又生得这般倔强。”
清浅瞥了眼身前的男人,并未言语。想听这人从嘴里说些称赞的话语,真真很难。
目光盈盈的看了眼四周,她轻皱了眉。
只是,若援军不能及时赶到,她不敢想象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一想,便会恐惧。
眸光定定的落向连澈,清浅再次小心的探道:“方才你与谷云天打斗之际,若不是因要分心护住我。你不会伤得像如今这般重。以你之力,是可以逃出去的…”她淡淡的道着言语,不紧不慢,不怨不急。
“你,相信我吗?”连澈轻声打断了她的话语。
见他如此一问,清浅略显疑惑的反问,“嗯?”
连澈并未言语,只是伸手缓缓将她拉至怀中,大掌轻抚上了她的背脊,“今夜,我定会保你平安。”
轻吸着他熟悉的气息与浓沉的血腥之气,清浅微微一顿。
如今的情势已十分危急,若他带上自己,又怎么可能顺利逃脱。
刚想开口说什么,她只觉自己身子各处被轻点了几许,随后,她的身子便无法再动弹。
清浅慌乱的瞪大了双眸,怔怔的看着眼前的男人,想脱口问他,为什么。
却发现竟是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连澈将抱着怀中女子的力道轻轻收紧了几分,好似想要将她揉进身体里一般,却又似乎害怕将她弄痛。
她的身上,也受了好几处伤。
低下头,他附在她耳畔轻声道:“我会去引开他们,但怕你会追来。穴道会在一个时辰后自动解开。解开后,你朝树林的北面跑,那里应该有一个村落。到了之后,你要藏起来,别让他们找到。”
他温热的气息缓缓吞吐在她耳际,氤氲而轻暖。从来没有哪一刻,让清浅如此眷恋这抹盘恒在耳畔若有似无的气息。
稍稍顿了顿,连澈继续道:“若是我侥幸活着,往后你要与同我执手相看日升月落,繁花倾城。并肩共渡年华春夏,安然一世。”
“倘若败了,那就这样吧,你活着就好。”
如一对平凡的夫妻一样过简单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
对一介帝王来说,几乎是奢望。
而他这句话,却像是对她一生的承诺。
泪,终是悉数从清浅眼眶滚落,一滴一滴渐连成线。
这样悲戚的哭着,却只能是无声。
所有的声形容色此刻都化作飘渺之态,只剩男人肩头浸湿的一大片衣裳,冷凉的贴在她肌肤上。
清浅恐惧的只剩下心在颤抖。瞬间,连澈将她的外裳褪去。而后将她抱起,放入了方才发现的地窖中。
斜倚在墙壁前,轻转眼眸,清浅目光一刻不离的追随着他。一束墨发从他肩头滑落,轻垂而下。
逆着月华的光芒,黑夜隐去了他的容颜。
随着木板的轻轻盖上,清浅的眼前,终是一片漆黑。
未有半点迟疑,连澈将些许尘土撒在了地窖的木盖上,确认毫无异样后,他拿起早已看好的木头支架,将清浅的衣裳套在了上面。
待谷云天追至小屋附近时,连澈趁着黑夜的妖娆迷离,提气一个纵跃朝树林更深处的地方而去。
被隐在地窖内的清浅隐约听见一声大吼,“镖主,那二人朝树林的西南方去了。”
“追。”谷云天的嗓音悠悠响起。那二人?清浅终是明白,他为何要将自己的外裳脱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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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浅静静的倚在地窖中,也不知究竟是过了多久。她只觉这一个时辰,犹如一个世纪般漫长。
外面,很早前便没了任何响动。
四周倾散的,都是新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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