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择端强行点睛,不但没有点成,反而自身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画中龙威逼的吐血倒飞而出。
吴天青老先生动用吴家不传之秘的掌法,方才将张择端的心脉在龙威之下护住,救下他的性命。
饶是如此,张择端这一番,也伤的不轻,吓得够呛,并且在大庭广众之下,大丢颜面。
张择端这一次强行装逼,对于他自己来说偷鸡不成蚀把米,但是对于在场之人,还是很有教育意义的。
至少那些刚才自觉只退了四五步,还有所不甘,打算浑水摸鱼跃跃欲试的人。
此时见到了张择端强行装逼反被伤,差点丧命的样子,当时就毫不犹豫,不约而同的打消了心底的念头。
“在下唐寅,敢请一试!”
张择端点睛失败之后,来自明国的才子唐寅,在将案中的一杯桃花美酒一饮而尽之后。
一手提笔蘸墨,一手拎起了桌上的酒壶,带着微醺的酒意,来到了那幅苍龙傲意图的前面。
“桃花坞里桃花埯,桃花埯里桃花仙,桃花仙人种桃树,又摘桃花换酒钱。”
唐寅左手的酒壶送进口中半壶美酒之后,即兴成诗,吟出了四句七绝,顿时引得周围人齐声叫好,吴天青老先生也不由得连连点头。
“酒醒只在花间坐,酒醉还来花下眠,半醒半醉日复日,花开花落年复年。”
唐寅又是半壶桃花美酒下去之后,又吟了四句。
然后将壶随手一抛,扔进了凉亭一侧飘着桃花的池水里。
右手的翰墨大笔,便带着十分的笔力,点向了画中苍龙的眼眶。
这一刻,唐寅浑身的醉意似乎浓烈了三分,又好似减去了七分。
大笔如椽,越过了张择端方才的一尺距离,然后九寸、八寸……三寸、两寸、一寸!
在众人紧张的呼吸声中,唐寅的笔一寸一寸的接近那画中青龙的眼眶,然后笔尖一沉,便点在苍龙的眼眶之中。
“好!”
周围顿时响起了一阵喝彩之声,就连吴天青的脸上,也有了些许动容的神色:“成……成了?”
但是下一瞬,吴天青又是一声摇头叹息:“唐寅笔力惊世,胸有丘壑,可惜还是差了一点呀。”
果然,当唐寅提手抬笔的时候,笔尖离开了苍龙的眼眶,眼眶之中,空无一物……
唐寅的点睛,同样失败。
虽然无限接近了那张画卷,但是终究还是没能破过那最后毫厘的屏障,没能成功点睛。
唐寅的眼中,醉意更浓,眼底深处,却有了一丝微不可查的失落。
“但愿老死花酒间,不愿鞠躬车马前,车尘马足贵者趣,酒盏花枝贫者缘。”
又是四句,唐寅拂袖投笔,将画笔掷入水池之中。
而后带着醉意颠倒的步伐,回到了自己的几案之前,卧花而眠。
“大唐王维,不才一试。”
紧接着,一个儒雅的年轻人步履温和的走上了前来。
这人的身上,从头到脚,全都带着一种温和的气息,一种让人感到格外舒适的佛气。
正是大唐有名才子,诗佛王维,诗画双绝。
王维提笔,挥手之间,自带三分禅意,整个人看起来好像一幅画一般,空灵飘逸。
然而王维的笔,也如唐寅一般,只是越过了一尺的距离,却终究越不过那最后的毫厘。
“既然无缘,那便罢了。”
王维倒也洒脱,抬袖收笔,退下一旁。
再然后,宋国才女李清照等一些同样久负才名的人,也一一上前尝试,无一例外,皆以失败告终。
甚至除了少数几人之外,都没有比得上唐寅和王维的。
从头至尾,这些人要么就是悟性与境界不够,领略不到苍龙画图的最终意境。
要么就是本身的画艺画功不够,连龙画的周边都贴近不得。
“难道这个天下之间,就没有能够圆老夫一个心愿的丹青真圣手了么?”
到了最后,吴天青老先生的眼神之中,也多出了满眼的失望,语带遗憾的叹息道。
“我来!”
就在这时,姬恒显得有些稚嫩却抑扬顿挫的声音,响在吴天青乃至在场众人的耳朵中,无异于石破天惊。
“太子殿下,这苍龙图点睛之事非同小可,不是光有绘画之功就可以的。
唐寅王维张择端等人,绘画的功夫都已炉火纯青,可是终究点睛不成。
并非是因为功力不够,而是因为其对于苍龙图的神韵理解不够。
王维有禅意,唐寅有儒道之意,可是终究无法掌握到苍龙图的霸道苍茫之气。
老夫浸淫半生,已经做到可以在苍龙图上留下一丝墨迹的程度,可是墨迹最终留不多久,便会消失掉。
所以,太子殿下,这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