隆月对荣飞个人投资新世纪电器的具体情况并不了解,但他们的对话大致清楚了其中的原委。刚才钱兰兰告诉她说程书记来找荣总了,隆月感到惊奇,因为之前程恪根本没有来过联投总部。
“程书记,我理解荣总的心情。在我与荣总共事的这些年里,我可以绝对地说,荣总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相反,他对财富看得很淡。联投每年都有巨额的盈利,但荣总每年都在出让自己的股权。所放弃的财富数以千万了。市里这样做确实不妥,给人感到一种不踏实。这个案例传到明华,李总会不会对纺织厂的合资产生担忧?有朝一日合资后的纺织厂上市了,也来个退股?政府的行为是有诱导作用的,会让民企感到不安全。”
她见程恪注意倾听,“我赞同荣总对联投的定义,关于联投的性质,我们在内部有分歧,但我和荣总的意见是一致的,联投的性质是民企,但它最终是社会的。我们希望联投发展到美国福特汽车那样的规模和地位,但福特家族的股份在如今的福特只占很小的一点了。”
好大的雄心啊。
“程伯伯,您来联投已经说明了一切。刚才我已经做了决定,我从新世纪退股。”荣飞道,“投资既有权利,更多的却是责任。我的精力有限,退出来是对的。”他停了一下,“刚才我说的也不一定合适。姑妄言之吧。我总是觉得,企业必须按企业自身的规律运作,它有和政府不一样的内在规律。既然您来了,就参观指导一下联投总部吧,等再过三个月,我们就搬到安堡了。”
程恪松了口气。荣飞的再次让步让他避免了一次可能发生的碰撞。在参观联投总部的几个部门时想,政府确实将很大的精力用来管理国企了。如果不管,政府做什么呢?政府的职能做怎样的调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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