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张贲大吃一惊,难道昨天水个都要漫过人头了吗?
多吉叹了口气,在屋檐边上用脚碰了碰:“这儿,昨天最高的地方。我还以为,像我这种不会游泳的金网,就要去佛祖那里报道呢。幸好,水位涨的快也退的快,总算没什么事情。”
张贲听得多吉说的轻松,心中却是惊诧无比,竟然有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而且阿信说了,周围貌似有许多动物园里的猛兽出来了,还真是让人头疼,就在早上,我还看到一条大蛇游过,好大的一条。”
多吉说的让人肉跳,不过好在现在没什么事儿了,也算是让人松了一口气。
“方才我看到一条鳄鱼咬断了一个人的胳膊,然后走了。”
张贲这么一说,多吉也是脸色一变,边上两个小喇嘛汉语听的也算真切,也是听懂了,脸色白。
张贲将一瓶水递了过去。“佛爷,喝口水,加了供能饮料的,能舒服些。”
他也是确认生命之泉对别人应该没误有后遗症,才敢拿出去。本来之前给张丙生张俊才他们泡水。他也是并不知道生命之泉对别人有没有用,好在这玩意儿果然神效,对八以平也没有什么后遗症。总算是安心六贻※
昨天给海伦和夏真喝的淡水,其实也是这个,只是那俩傻妞不知道而已。
“我不口渴。”多吉说道。
张贲笑道:“润润喉咙。”
多吉点点头,打开瓶子灌了一口,呕吧了一下道:“嗯,倒是好喝。比大雪山的雪水还要干净。”
多吉又是点点头表示谢意,然后对张贲道:“阿信说待会儿让人给我送条小船过来,要不你们也换成小船吧。这竹筏子,好像快要垮了啊。”
张贲用脚踩了踩,水花四溅,笑道:“还能撑一会儿,不着急。”
正说着,寺庙外边似乎生了争吵,张贲看到几个骑着大象的黄袍年轻僧人在和几个手持自动步枪的士兵争吵着。
那些士兵都是乘着冲锋舟和小救,马达正突突突突地响着。
“他们在吵什么?”张贲问海伦。
海伦摇摇头:“听不太懂,他们的口音很重。”
张贲哦了一声,却看到一个士兵突然举起步枪对准了大象上的一个僧侣,大声地吼着什么,然后又瞧见后面有个人似乎在哭喊着,冲锋舟上,有个士兵脱光了军装,穿着一条短裤在水里摸着什么。
好一会儿,才看到那个士兵从水里起来,手里抓着一把金银饰,大声地欢喜冲着船上的人喊了起来。
周围有三艘冲锋舟和一架小艇,大概是两个班的兵力,二十二人。
为的一个家伙嘴里叼着烟,穿着一身短袖迷彩体恤,脚上是骆驻军靴,迷彩裤的腰带扣的很紧,眼睛四处瞄着,然后看到手下将金银饰捞起来,十分开心,连连点头,叽里呱啦地说着什么。
只见这个家伙将那些金银饰往船上的一只箱子里一扔,然后大声地冲着僧侣叫喊,比划着手势,让他们快走。
张贲这时候才明白过来,感情,这群家伙等于是明抢啊。
刚才其实是大象拉着的木板上,有个这边小富人家的男人将饰盒子不小心里脱手了。
掉了不少在水中,而他让大象停下来准备下水捞的时候,正好被这边过来的一支地方军队的巡逻艇现。
而那个穿着迷彩短袖,恤的家伙,貌似身份还不算低,在这里竟然好像很有威势的样子,那个可怜人只是在那里哭喊,却是不敢咒骂,连张贲也瞧的出来,这帮人,貌似是兵痞子,而且是真正的兵痞子。和张三贤那种穷横不一样,这种兵痞子,和国民党抓壮丁那会子差不多,能抢的抢了,能捞的捞了,完全不干正经事儿。
不过这事儿和他也是没有关系,所以冷眼瞧了一眼,也就没有多说什么。
只是那个小胡子军官朝这里瞄了一眼,然后也没有别的动作,招呼着小船呜呜呜呜地开走了。
那个床板上的男人则是呼天号地的哭,想来这一次,还真是损失惨重。
多吉双手合什道:“这个国家安宁的时候到还就罢了,没想到来了一次天灾,竟然直接在寺庙面前抢劫,他们的内心真的装着佛陀吗?”
“狼挂起山羊的胡子,却改变不了凶恶的嘴脸。”张贲扭头对多吉说道。
这是张耀祖教给张贲的藏族诸语,却又是多吉教给张耀祖的,如今又变成了张贲来提醒多吉。
多吉点点头:“嗯。”
“佛爷,那我先去白象寺。”张贲说着撑开了竹排,朝着南边去了。
“白象寺已经塌了,你还去干什么?”多吉问道。
张贲目光一闪,笑了笑:“没有趁手的家伙在手上,实在是不放心啊。佛爷,要不要也帮您弄来耍耍?”
多吉一愣,反应过来,连忙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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