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并非想朝自己身上揽事。大哥也知道,我从前对她们动辄打骂,让她们见了我就像老鼠见了猫似的……这几月我也想明白了,我不是要她们畏惧我,而是希望她们能跟我贴心。”在兰渊纯净明亮的笑容前,兰芮不想撒谎。
大宅门里忠仆有多重要,兰渊身为半个孤儿,又如何不知?他注视了兰芮一瞬,了然一笑,郑重的允诺了下来。
“三妹妹也长大了,知道了为自己打算。”
听到这样的感叹,兰芮可有可无的笑笑。
兄妹俩又说了一会话,兰芮看差不多到了去劲松居问安的时辰,便告辞出来。兰渊将她送到望月斋外的垂花门,临别前,轻声道:“多谢三妹妹让人送信与我……那事我早就有了计较,三妹妹无需替我担心。”
兰芮微微一愣,才明白他说的是议亲一事,想要说不用谢,但兰渊已经催促她快走,一点也没有准备深谈下去的打算。
短暂的错愕之后,兰芮抿嘴一笑,往观荷院而去。
目送那抹淡绿的身影远去,兰渊才缓缓转身,唤来杨桃:“鲁先生从哪儿走的?”
“回大少爷,鲁先生是从湖边的夹道出的内院。”杨桃恭声答完,抬头见兰渊眉头紧锁,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又道,“随三小姐来的玉桂奴婢特地嘱咐过,让她不要对外人提及在内院见过鲁先生,想来她也不会乱说。以前不大接触,只觉的玉桂是个闷葫芦的性子,她这两次来望月斋替三小姐传话,奴婢才发觉她原来只是话不多,而人却是个聪明且又知道分寸的。”
兰渊嘴角一扬,哂笑道:“三妹妹院子里前前后后撵了几十个丫头,少有能待上半年的,她却在三妹妹身边六七年,这样的人又怎会是个笨的?她以前沉默寡言那是藏拙,如今得了三妹妹的倚重,身上的聪明劲若是再不表露出来,只怕三妹妹该换人了。”
杨桃迟疑道:“三小姐性子直爽,玉桂这样的人留在她身边……”
兰渊摆摆手,止住了她再说,“你去办两件事,一是设法打听清楚大太太最近与哪些人家走的近,二是让庆和去一趟密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