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书夜知道谢渊渟为什么想要谢逸辰,要是让谢逸辰痛痛快快地死了,实在是太便宜他了。谢逸辰犯的固然是要受酷刑的重罪,但要是把谢逸辰带回去给建兴帝的话,很难说建兴帝会不会看在谢逸辰毕竟是他亲生骨肉的份上,只判直接斩首了事。
李长云也没说什么。隐观会是九重门攻下来的,战利品和俘虏自然是归对方处置,他只要回去能跟建兴帝有个交代就行了。
李长烟也知道谢渊渟就是九重门门主,但并不知道谢渊渟和蓝夙前世今生这么复杂的关系,只单纯以为谢渊渟深藏不露,在江湖上有另外一个身份。
看了周围一圈,没看到宁霏和谢渊渟,问阳天部统领:“你们门主和夫人呢?”
阳天部统领用一种意味深长的表情指了指对面的山上:“在那边,但他们现在恐怕不适合出来见你们。”
……
清晨,树林中。
宁霏整个人窝在谢渊渟的怀里,睡得极沉极沉,连睫毛都不颤一下,仿佛天塌下来都吵不醒她。
谢渊渟却是完全清醒的,躺在她的身边,一手支着身子,一手把她揽在怀中。
五月里的南方天气温暖,宁霏的身上只盖了谢渊渟的两件衣服,下面的身子完全是光着的,只露出半边光洁玲珑的肩头。雪白的肌肤上,满是累累的青紫殷红的痕迹,一层叠着一层,一看便知昨晚的战况有多么激烈。
谢渊渟望着她沉静安宁的睡颜。她在睡梦中都下意识地微微弯着嘴角,依恋而满足,仿佛在他的怀抱里,就是在世上最舒适最安心的地方。
他眼中全是蚀骨的温柔和宠溺。
昨天他身上那种死亡般黑暗绝望的气息,早就已经一扫而空。他的长发像是华丽的黑色锦缎一般披散下来,身后的树林间,初升的阳光斑斑驳驳地透过枝叶投射过来,照在他的黑发上,晕开一片温暖而灿烂的金黄色光圈。那张俊美无俦的面容美艳得惊心动魄,犹如一片在阳光下无边繁华的荼蘼花海,每一朵刚绽开的鲜花每一片被照彻的新叶,都透着震撼人心的鲜活生机。
树林外面,远处传来嘈杂的脚步声和说话声。宁霏像是被惊动了,却没有完全醒过来,换个姿势,迷迷糊糊地往谢渊渟怀里的更深处钻去,把脸埋在他的胸前,像是一只不愿意醒来的慵懒的猫咪。
谢渊渟带着微笑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知道她是累极了。昨天一连放了几十箭,已经严重透支体力,后来又折腾了大半夜,现在肯定醒不过来。
从树林外面传来一声仿佛尴尬癌晚期的轻轻咳嗽声:“咳……门主,灵枢公子带着白神医等人和李家军进来了,现在就在山下……”
昨天从宁霏扑进谢渊渟怀里的时候,周围幽天部的人就十分有眼色地退开了,让他们有足够的个人空间。
结果没想到这两人一发不可收拾,在树林里直接就酱酱酿酿不可描述了起来,而且还是惊天动地的一场大战。
他们不敢离开,怕这两人沉浸在那啥啥当中遇到危险,或者就算是被打扰了也够呛,于是不得不在周围守着。
幽天部里不少人都还是单身狗,这一个晚上听下来,被虐得惨无人道,恨不得找根面条把自己吊死在树上。
部里的女性们听到后面,一个个脸上都能煎鸡蛋,以“我们女人脸皮薄嘛”这个浑然天成的理由,义不容辞地把守卫的任务丢给男同胞们,纷纷溜了。
剩下一堆单身久了的大老爷们,彼此面面相觑,突然发现,咦,自己的队友好像也挺眉清目秀的啊?
然后猛然清醒过来,哇地一下弯腰开始干呕……
谢渊渟穿上自己的衣服,没有叫醒宁霏,把她抱了起来,用地铺上的衣服把她全身裹紧,就这么抱着她走了出去。
外面幽天部的众人们一看见他们走出来,先是唰一下齐刷刷转过头去,然后发现自己的动作太大,连忙又转过来,硬摆出一脸“没事的这很正常走到哪都能见到衣衫不整的男人抱着少女从小树林里走出来的场面”的表情。
谢渊渟没有理会他们的反应,其实幽天部众人这时候就算在他面前敲锣打鼓吹喇叭他也未必能注意得到,他的目光一直都在怀里的人身上。
这时,白书夜和李长烟也赶过来了。
都是过来人,一看谢渊渟抱着宁霏的那样子,两人瞬间就心知肚明怎么回事。
虽然早就知道宁霏嫁给谢渊渟的事实,他们成亲后洞房也是天经地义,但赤果果地看见眼前这一幕,还是让两人一肚子不爽,十足的自己家辛辛苦苦种出来的好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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