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儿事先要求我给他一刻钟时间,让他单独和卡尔在一起。那天晚上,我就以白酒喝光了,离开公寓去了的住处。我在住处那里喝了几杯酒,借了一瓶白酒,这才回去。”
“回去的情景怎样?”
“什么意思?”
“你回去时,头儿和卡尔是不是还在说话?如果在说话,他们在说什么?”
“我回去的时候,他们根本就没在谈话。”
“谢谢你。你可以坐下了。”
张国涛回到房间后面的座位上。钱华飞转向三名法厅人员,又开腔了。
“我想先谈谈间谍卡尔,已被人枪杀的卡尔。在你们面前的材料里,有卡尔给在的张国涛送去的所有情报清单,这些还是张国涛能回忆起来的一部分内容。这是一份触目惊心的卖国记录。请允许我为大家说明一下。卡尔给他的主子提供了我们‘部门’完整而详细的人员和工作情报。他那时候竟然能够提供我们‘部门’最秘密的工作安排,连张国涛对此都觉得有些意外。他作为革命军中心的秘书,可以拿到各个秘密会议的记录。
“这对他并不困难,因为他的工作就是整理编辑会议记录。可卡尔能接触到‘部门’的机密,那就完全不一样了。是谁在去年底共同推举卡尔进入人民保卫委员会的?那可是革命军中心里一个非常重要的委员会,是协调和讨论安全部门事务的机构。是谁建议让卡尔有权接触到‘部门’的秘密文件?是谁自去年开始(也就是徐壮光从东图亚回来的那一年,请大家注意),在卡尔职业生涯中专门把他往重要岗位上推?让我来告诉大家那个人是谁。”钱华飞庄严宣布,“就是徐壮光,是他一直在暗中保护卡尔从事间谍活动。我们来回忆一下卡尔是如何在和西方间谍机构接上头的,他是怎么会就选中住处的汽车,在车里放胶卷的?你们对卡尔居然有那种预见性而不觉得惊讶吗?他怎么会知道在哪里、在哪一天找到那辆特定的车?卡尔自己没有汽车,他不可能是从住处在西的住处就开始跟踪吧。他能那样做只有一种可能——是我们安全机构里有人让他那么做的,并且在住处的汽车一过检查站就马上通知他。徐壮光能做到这一点,是他把这些情况告诉了卡尔。我在此再次强调,幕后人物是徐壮光,卡尔只是他的仆从,是徐壮光和他的帝国主义主子们的联络工具!”
钱华飞停了停,平静地接着说:
“徐壮光——卡尔——张国涛:串成了一条线。而全世界都采取这样一个特工活动原则,那就是尽可能实现单线联系。所以张国涛到现在还坚持他完全不知道徐壮光的罪行,也就不奇怪了。反而说明他在中心的上司对他的保密工作做得很好。
行动一直是在极度保密的情况下进行的,大家都已了解这一点。张国涛只是大概了解到李利领导的那个部门表面上仅仅研究我们国家的经济情况,他怎么会想到那个部门其实是负责行动的呢?我要提醒大家,就是这个你的头儿李利,作为东图亚情报机构的高级官员,曾在东图亚参与了对徐壮光活动的调查。”
首脑台后坐着的那个年轻一些的男人,抬了抬手中的铅笔,用锐利的目光看着钱华飞问:“如果卡尔是徐壮光的同谋,徐壮光为什么又要杀了他?”
“徐壮光那是不得已。卡尔那时已经受到怀疑。他的女人说话不注意,已经使他暴露。于是徐壮光决定现场处决他。徐壮光先让卡尔逃跑,然后杀他灭口。在那以后,徐壮光又暗杀了卡尔的女人。
“下面我要对徐壮光的间谍活动作一些推测。去年他回到西图亚我们这边后,东图亚情报机构开始等他的回音。那时他们还不知道徐壮光是不是真心合作,所以他们先给了徐壮光一些指令,等着看结果。他们愿意付徐壮光钱,对他有很高的期望。那时候徐壮光的官位还不高,还没有进入情报部门和革命军的高层。可那时他就能掌握一些情报了,他就把他知道的情况报告给了东图亚人。那时他只有自己和他的主子进行联系。我们估计他和东图亚方面的人在西或其他国家会面,他利用短期出差的机会,在那些地方接受东图亚人的讯问。起初东图亚方面肯定也很小心谨慎——那很正常——他们焦虑地对徐壮光送来的情报进行分析、比对,怕徐壮光玩双面间谍的把戏。后来东图亚方面逐渐认识到他们确实捕到了一条大鱼。徐壮光一直以工作认真、高效著称,可他把这些用到了进行卖国勾当上。开始的时候,我猜测,我根据自己长期从事情报工作的经验,还根据张国涛提供的证据,东图亚方面在开头的几个月内没敢让徐壮光发展间谍网,而是让他单独行动。东图亚方面直接和他联系,付钱给他,绕开其在的机构而直接对徐壮光发指令。东图亚方面为此在中心成立了一个以李利为首的小部门(李利是在东图亚对徐壮光策反的人)。那个部门的真正职能即使在中心也是保密的,只被一部分特定的人知晓。他们运用一套方法付钱给徐壮光,可以肯定东图亚方面对徐壮光送来的情报非常的重视。大家现在都明白了,尽管张国涛还说他不可能不知道徐壮光是间谍这件事,实际上他曾经在不知情的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