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将自己关闭在以前的岁月里,不肯走出来,小皇子在她记忆中的美好样子,和现实中已不复存在的强烈矛盾,每天都在冲击折磨着贵妃娘娘的神经,造成了她今天这副孱弱不禁风的样子。”
缪凤舞听周瀚生这一番话,便知道他是发自内心,讲的是实情。大概宇文柔珍的身体状况,一直像一座山一样压在这个男人的身上心上,而他又无处诉说。今儿总算遇上一个可信任之人,他便倾心而出,毫无保留。
缪凤舞刚才那一番关切的问话,倒不是为了探究人家的秘密。她是真的关心宇文柔珍,尽管她已经知道了宇文柔珍的不贞,可是她却没办法鄙视这个女人。她与宇文柔珍相交甚深,她能感觉到这个女人内心的凄苦,以及对宫廷生活的嫌弃。
对于宇文柔珍,她始终是怀着惜悯,而不是厌憎。
因此她很真诚地对周瀚生说道:“周太医的话我明白了,俗语有云,医得了病,医不了命,大概就是周太医说的这个意思。皇贵妃年纪轻轻,痛失爱子,其伤痛可想而知。只是逝者已去,皇贵妃再怎么纠结,也唤不回小皇子的重生了。本宫素闻周太医医术高明,难道你就没个好法子,挽回皇贵妃的健康吗?”
周瀚生沉吟片刻,答道:“娘娘今日既问起此事,臣不妨直说。其实臣早有心思来求娘娘,毕竟娘娘在这皇宫里与贵妃娘娘最相知的人,如果娘娘能多劝解皇贵妃,令她重新鼓起生存的勇气,臣一定有办法治好她的病。”
“那就这么说定了!治病救人,是周太医的职责,本宫相信周太医会以娘娘的性命为重。本宫以后会时常地开解皇贵妃,而周太医也一定要给贵妃娘娘用最恰当最有效的方子。如果皇贵妃恢复往日的美丽与荣光,相信周太医身为主治大夫,也会很开心的,对不对?”
缪凤舞这一番话,暗藏了机锋在其中。周瀚生听着有些怔然,细想又不觉有异,便应下来:“娘娘教训的是,臣定遵娘娘懿旨,尽我所能,治好皇贵妃的病。”
“太后刚才许你一个副医正,本宫听到了。如果周太医能够治好皇贵妃的病,本宫一定想办法提拔你为医正,你多费心吧。”
周瀚生听了这话,反而伏低了身形,没有了言语。
缪凤舞这样说,倒不是为了显示她比太后说了算。她是想提醒周瀚生,他和宇文柔珍是两重天地里的人,这一生都不可能有结果的。她希望周瀚生能自己想明白,他的深情将会是害死宇文柔珍的毒药,早日醒悟,各归各位才是正道。
她不希望有一天,她要亲手治宇文柔珍私通之罪。她唯愿事情在没有闹到不可收拾之前,那两个人能够及早回头。只要是这样,她会当做什么也不知道,继续拿宇文柔珍相知己姐妹。
周瀚生应了她的话,告退离开了。
缪凤舞看着他走远之后,自己也转过方向,回了揽月宫。
她刚在自己的房中坐了有一盏茶的功夫,陪着玉泠说了几句话,有人进来禀她:“娘娘,凤仪宫的珍珠在殿外求见。”
缪凤舞稍稍地顿了片刻,琢磨了一下赵皇后会因为什么事,派珍珠来走这一趟。然后她吩咐:“让她进殿候着,我马上就出去。”
宫婢领命出去了,缪凤舞也没急着起身,抱着玉泠又亲昵了一会儿,才将孩子交给了奶娘。
等她从暖阁里走出来的时候,珍珠在外头已经候了半盏茶的功夫。见过礼之后,她客气地给珍珠赐了座,问道:“宫里人都知道,珍珠一出现,必是带着皇后娘娘的懿旨。不知道皇后娘娘有何事吩咐下来?本宫洗耳恭听。”
“娘娘可不要说什么洗耳恭听,折煞奴婢了。”珍珠本来偏坐在锦凳上,听缪凤舞这样说,又站了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皇后娘娘让奴婢来问德妃娘娘,有关淑妃的帐目一事,已经查了有几日了,可有结果了吗?”
缪凤舞略一思忖,回她道:“你回去向皇娘娘禀报,那件事已经查得差不多了,明日我去凤仪宫见了娘娘,会亲自向她具陈。”
“是,奴婢就照这话去回皇后娘娘,不敢多扰德妃娘娘,奴婢告退。”珍珠催过了,此行的目的就达到了。她知道有没有结果,也不可能由她一个宫婢来转达这么重要的事。
她离开后,缪凤舞坐在那里核计了半天。临去五龙山之前,行晔曾经嘱她将两边帐目藏好,他会有办法将这件事在皇后面前遮掩过去。
他们昨天才刚从行宫回来,今儿赵元灵就追来了,可见她是等不及要收拾蓝惜萍,顺带着难为一下她这个新得势的人。
她琢磨着行晔今天应该会过来,到时候与他商量个应急之策。否则明儿赵元灵在凤仪宫问起,她再搪塞,就显得她办事不力了。
果然,那天傍晚时分,行晔带着一身倦意,来了揽月宫。
缪凤舞也没有多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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