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似乎想伸手扶起她,终究还是忍住,对萧统道:“朕适才所言,绝无更改。朕离开之后,你要用心侍奉你母妃与其他诸位姨娘,晨昏定省,不可轻视怠慢她们。”
丁贵嫔无声低泣,却不敢直接与萧衍辩驳对答。
萧统见母亲如此伤心,轻声道:“儿臣昔日听宝誌大师宣讲佛经时说,无论在何处修行,只要心中有佛,同样可成正果,父皇为何不如此?”
萧衍见萧统隐隐有阻止自己离开宫廷之意,缓缓摇头道:“此言虽然不差,朕在皇宫数年,从未放弃佛事,然而如今仍是这般光景,想必是所造冤业过重、未能沉心静气、全力以赴之故。朕意已决,绝不会打消此念,你们不必再劝说朕了。”他目视萧统,神态渐转慈和,说道:“朕去同泰寺与宝誌大师一同修行,定有所获。国中大事从此便交付与你,你须得用心处置朝中诸事,谨慎言行,一切好自为之。”
萧统并不答允,只道:“儿臣本是才疏德浅之人,昔日因有父皇日夜提点才勉强担起监国重任,若无父皇慈颜在侧,儿臣恐怕不能担负起大梁江山社稷安危,请父皇三思。”
萧衍神态坚决,竟然不再多言,径直站起身离开御座迈步走出内殿,对小内侍们道:“抬舆送朕去城北同泰寺,宫中诸人一概不得跟随阻拦,抗旨挡路者,均以欺君之罪论处!”
此言一出,昭阳殿内众人皆不敢阻拦萧衍,眼睁睁看着他发丝凌乱、身着皇袍踏步走出宫门,拄着龙头拐杖登上御舆。
萧统目视萧衍执意离去的苍老身影,眸中流露出淡淡的悲痛之意,向身旁内侍道:“取僧衣给父皇。”
那内侍依言取来僧衣,双手奉递进御舆之中,跪禀道:“奴才恭请皇上更衣。”
萧衍将僧衣接过,说道:“走吧。”
那内侍眼含泪花,依礼高声宣道:“皇上起驾……同泰寺!”
萧统伏地向御舆叩首,说道:“儿臣恭送父皇,愿父皇在寺中静心修行,圣体早日大安!”
丁贵嫔等宫妃眼见皇帝毫不留恋顾惜而去,早已泪如雨下。
永兴公主起身欲追,终究还是停下,顿足回头叹道:“皇弟,难道你就这样任凭父皇离开我们?”
萧统道:“皇姐适才都听见了,父皇圣意已决,恐怕再难回头。我们若是再执意阻拦,只恐父皇动怒,龙体本已不虞,何苦惹他生气?况且山寺本是清净所在,适宜修行养生,待过些时候迎接他回宫亦可。”
萧统的话本是事实,萧衍态度执拗坚决,早已劝无可劝,若是再强加阻挠,以萧衍此时的身体状况,实在难以保证不出任何意外情况,不如施以缓兵之计,既可顺遂萧衍此时心愿,又可暂时缓解他失妻失子之痛,利于身体康复。
岂料永兴公主闻言,对他态度不冷不热,提高声音说:“皇弟所言虽然有理,只是父皇此去为僧,又怎肯轻易回转宫廷?倘若父皇果然不回来,皇弟从此尽得天下之权,有何不好?”
她在大庭广众面前语带棘刺,暗指萧统有迫走皇帝而后快、独掌朝政之意。
萧统并无异样神色,并不与永兴公主作口舌之争,从容淡定应对她的挑衅言语,轻轻说道:“日久见人心,我所言是否属实,皇姐日后自会明白。”
我远远看着永兴公主,心中十分不忿,想道:“萧郎他劝解皇帝之辞是真心还是假意,众人刚才皆有目共睹,你身为长公主,怎能在皇后尸骨未寒,皇帝离宫出家之际说出如此有损太子名声的话来?果然与郗后一般难缠!”
永兴公主唇角微撇,似乎仍有不满,正欲再开口说话。
我心念微动,顿生一计,迅速利用法术变化出几只蛰人的大蜜蜂,让它们在永兴公主额前不停飞起飞落恐吓她。
永兴公主突然看见有蜜蜂蛰咬自己,顿时吓得花容失色,四处仓皇躲闪,举袖掩面大叫道:“来人!来人哪!有蜜蜂伤害本公主!速将它们赶走!”
她惊慌失措之下一脚踏空,几乎从台阶上失足跌倒,身旁侍女手疾扶住了她即将倾覆的身体,说道:“公主小心!”
数名手执佛尘的小内侍急忙上前拂赶蜜蜂,我料想永兴公主被蜜蜂惊吓后一定不会再有力气讥讽萧统,微笑着将法术收起,那些蜜蜂顷刻之间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永兴公主以为蜜蜂皆被赶走,气喘稍定后,扬手就打了扶住她的侍女一个打耳光,怒叱道:“没眼色的奴才!先前在做什么?等本公主跌倒了你再来扶?”
那侍女竟然不觉得丝毫委屈,低眉顺眼答道:“公主责罚得是,奴婢知道错了!”
永兴公主冷哼一声,眸中再无刚才那般锐气,在灵前缓缓跪下。
不久之后,其他诸位皇子皇妃、公主驸马赶至昭阳殿,宫中司礼监依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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