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条越别扭。这太讽刺了,让一个女人去冒险,去冲锋,男人在后面当保管员,这不仅仅是好笑了。
郑建国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整整一天他都像丢了魂的一样,对着风玉露的那堆东西坐立不安,焦急地等待着,等待着她会以怎样一种方式发来怎样一种信息。
信息终于来了。
当天夜里郑建国没敢回家,就怕风玉露万一有事自己脱不开身。被郑建国猜个正着,凌晨两点多,忽然有人给郑建国打电话,凶神恶煞一般。说,风玉露在我们手上,还想不想要人,要死人还是活人?
郑建国回想了一下,自己是学中文的,大学毕业,真是不能组织出比这几句话再精练的语言了。三句话,讲了三个完整的意思,而且给你节省了思考的时间。
要。活人。郑建国不假思索地答道。
对方说道,好。条件很简单,第一把她以前拍的那些素材都带来,第二她炸了我们的升降机,要赔五十万。有没有问题?
郑建国稍稍犹豫了一下。
对方恶狠狠地问道,那就是有问题了?手机里突然传来一声尖叫,听声音就是风玉露的。这个信号很明显,他们在拷打风玉露。
郑建国立刻就软了下来,马上说,没问题。绝对没问题。
对方说道,好。我们明人不做暗事,我是红旗沟煤矿的,你可以报警,只要你不怕这个骚娘们被抓去坐牢就成。明天上午,十二点以前,交钱拿东西提人。过时不来,后果你应该知道。
郑建国急忙说道,你们千万不要伤害她。
对方大笑了几声,说道,什么叫伤害?做黑窑工算不算伤害?何况她长得还算好看,还有别的用处呢。然后又是一阵淫笑。
这阵笑声像锥子一样扎到郑建国心里,痛得几欲晕倒。心里想着风玉露那个犟脾气,想着她在那qun猪狗不如的黑窑主中央被他们推来搡去,那些沾满煤灰的黑手在她雪白的身上摸来摸去。风玉露一声声尖叫着,无助地ShenYin着,痛苦地承受着。郑建国的心碎了,一夜未合眼。
天刚刚亮,郑建国把风玉露的东西都扔到车上,开车回家。郑建国不敢多看风玉露的东西,看到就止不住想流泪。收拾东西的时候他才发现,风玉露的手表是欧米格的,玫瑰金,少说也要十万。这个女人,仅仅是一个记者吗?算了,不想了,还是救人要紧,晚了就成黑人了。躲在楼下看着老婆去送孩子上学,这才窜上楼去偷出了存折。刚拿到存折的时候大脑里还闪了一下,也没想明白是个什么念头。但马上就骂自己无耻,这个时候怎么能有丝毫的下作之想?人重要还是钱重要?钱重要还是人重要?这么念叨了几遍,郑建国再无停留,跑到银行里取出了所有的存款。
按照指引,在山沟里七转八弯,郑建国十一点钟到了红旗沟煤矿。煤矿很破旧,也难怪,到现在还用黑窑工的煤矿能强到哪里去?稍稍好一点的煤矿都是综采设备了。
地上有几间破房子,算是办公室了。第一间房里,几个人正坐在几个破椅子上等他。
郑建国把磁卡和钱袋子往地上一扔,说道,把人给我吧。
上来一个黑的像夜一样的人,把袋子打开看了看,又把磁卡放在手里弄来弄去,问郑建国,拍的那些东西就在这里面?
郑建国说,是的。
黑人努努zui,去,把那娘们带过来。
很快,风玉露被绑着连拖带拽地带进屋来。郑建国几乎不认识她了,身上像那个夜人一样,分明就是个刚从夜里捞上来的。
还好,眼泪流下去的脸颊上还能冲出几道雪白的颜色。
风玉露呜咽着喝道,不要给他们,他们都是强盗。那些都是我用命换来的,不能给啊。
郑建国向她摇了摇头,使了个眼色。来之前他已经把那些素材拷贝了。
里面有个稍懂摄影的,把郑建国拿来的磁卡放进风玉露的相机里,看了半天,感觉对了,突然就把相机摔了个粉碎,把磁卡踩在脚底下碾得粉碎。风玉露跳起来大骂,脚下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
郑建国只想早一点离开。在这个山沟里,狼都已经灭绝的地方,呆得时间越长就越危险。二话不说,郑建国抱起风玉露来就走。风玉露还是不停地叫骂,郑建国生怕那些人反悔,扳正了她,眼含热泪用zui堵住了她的zui。
还好,那些人没追来。
一路上郑建国疯了一样开车,直到回到龙城,一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
风玉露一直在哭,任郑建国怎么安慰都止不住。郑建国懂得,心血的意思就是,有些东西是会让心滴血的。
郑建国帮着她把身上洗干净了,从她的包里拿来干净睡衣给她换了。看着她全身上下的伤痕,眼泪只能往心里流。
风玉露怔怔地说,我有钱。今天我不想动,明天我取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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