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不屑于看我了,“你有完没完?!”
我生生被噎了回去,“给我男人戴绿帽子就是灭我威风,但凡我发现了那个奸夫,一定生撕活剥了他!”
陆修拍了拍袍子,捏着个茶饼在我眼前一晃,“我赌是五哥,下五千两的注。”
我一下子抢过眼前的茶饼,“我赌三哥,也跟五千两。”我赢不了,他也铁定输,是不是五爷,小语自会知会我。
我和陆修趁着三更鬼鬼祟祟游荡在西宫,陆修嫌弃我行动不便且目标明显太容易被发现三番两次不肯带上我,我坚持眼见为实,硬是要跟从。
和陆修蹲在幻惜院一蹲便是大半晌,一并带来的一兜糕点都要被他打扫干净了。
“绿豆糕糖加少了。”他一个劲儿吃一边不忘了点评。
“像砖块。”我也跟道,“陆离喜好这口,我都恨不得把存东宫的绿豆糕通通扔了,闻这味都受不了。”
“隙儿也很喜欢绿豆糕。”陆修突然道,“一点都不随我,我喜欢红豆糕。”
我看着陆修身后突然显现的身影,忙不得捂上他的嘴,陆修随着我的眼神一同望着,那抹灰色的长袍惊现在姚舒幻的内室门外,只敲了三声,就有人来应门,像是极其习惯般,灰衣人抬腿就入了内室。
“奸夫?!”我和陆修面面相觑着,“跟——”
我扔下一兜子绿豆糕,抓着陆修沿着墙根蹭到窗前,窗户虽是半掩的,却有一人来高。屋内静得出奇,好像只有空气,陆修湿了手指,捅破一层窗纸,对上半个眼珠子。
我掐了陆修几下,他竟然没有反应,生生把他拉起来转过身,只见他脸红的跟朵花一样。不等我凑上窗纸,就被他盖住了眼睛,拉下他的手,看到内室的那一幕,还是忍不住倒吸口冷气。女人一丝不挂,男人在女人身上机械的做着运动,连前戏都没有,竟是直入主题。气氛僵硬到连女人的呻吟,男人的喘息声都没有,俩人都像在完成一件任务般配合着彼此,心照不宣。
我和陆修俩人都不约而同红了脸,陆修捡回了那兜子糕点,虽是吃着,可我也知道他吃不出个什么味道。我们谁也不说话,动也不动,直等内室里的狗男女结束这一切。
“明儿起,你就不用来了。”渐渐传来女人的声音,我扒回窗根,看见姚舒幻边穿衣裳边道,“忘了跟你说了,我又有孕了。”
“是吗?”回话的人声音冷冷的,“这一次能生下来吗?”
“皇上已经答应太上皇把静嬷嬷调到园子里,这次怕是这老不死也干不出什么事来。”
“我走了。”男人系好腰带,作势要走。
姚舒幻却几步迎上,反圈住男人的腰,“你不抱抱我吗?你从未抱过我,他也没有!至少要抱抱我,然后说你很高兴。不高兴吗?如果这一次是儿子,我们的儿子就是下一位君王,我是太后,你就是摄政王!天下都是我们的。”
男人却反手拉下女人的胳膊,声音冷到极致,“我要走了。”
“如果是儿子,是不是你今后再不会来我这。”
“是。”男人答着,已经尽了最后一份耐性,终于回过身子朝着门的方向走去。
他的正影活生生砸进我的视线,我渐渐看不清了,那到底是不是他。一把抓上陆修的袖子,他竟比我还震惊,惊到浑身在抖。夜色下,陆修抬眼看我的眼神竟然扭曲了。
“我们是不是看错了?”连着他的声音都在颤。
“我们不该来的。”我摇了摇头,眼神直了。
内室的门被推开,灰衣人已提了灯笼定定的站在门外。我拉着陆修回身要躲,只是他不仅不躲,反拖着我走上两步。灰衣人看见了我们诡异的身影,靠近了几步,隔着几步之远,他抬了灯笼看清了我们,我们更加看清了他。只觉寒气更重!
“啊!绿豆糕甜了!”
“是啊,我说什么来着,我东宫的最好吃,你非要把后宫的绿豆糕全偷便了才能信我吗?”他想干什么?!我跟着陆修一并傻笑着,额上已开始滴汗。
陆修一扬手里的布袋,陪着笑对着灰衣人道,“四哥真巧啊,你也来偷吃?”
陆修简直疯了,他没注意到四爷的表情已然不对了吗?
“你们很多事。”他终于开口说话了,只一句话就能冻死人。
“因为某些人不老实。”陆修轻轻笑着。
“多事的人会死。”
陆修迎上那人的眼睛,“四哥,你果真是最孝顺的,只是偏离自己的心意做这些事不会难受吗?”
四爷只一掌挥出,击出陆修五米之远,陆修倚在老榕树上,话还未出,吐出半口血。
“七嫂,快走!”
不是我不想走,只是僵着步子迈不开,呆呆的望着陆修。
“傻女人,快走,去找七哥。他不是从前的四哥了,只是皇父的一条狗。”
我还来不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