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
“左尚儿。”
“准赊!”
左尚儿脸上没有欣喜,只是淡淡谢恩,缓步退下。
手边的茶换过一盏又一盏,不仅一个月的簿子填满了,连后两个月的簿子都预订了。流觞干脆搬了个椅子坐在我旁边“哗哗”数着银票。我偏头看了一眼稳坐不动的傅静,只笑笑,“静贵妃不参与吗?”
“臣妾没有那个闲钱。”她规规矩矩的答。
她不是没闲钱,是不肯向我屈尊,这世上恐怕有比金子还贵重的就是她傅静的脸面。
“假清高!”台下有人轻轻议论,声音不大,却太尖利,任谁也不能听不见。
傅静脸红一阵白一阵,终是咬唇不语,估计那十板子着实吓得她不轻,不敢随意顶撞。好在心情不错,不想去计较,一挥手让流觞抱着银票跟着回宫。
“娘娘,您可曾听说大理要与我朝联姻。”静贵妃突然从身后叫住了我,一脸紧张地问。
我皱皱眉头,刚刚从朝阳殿走过才听说了此事,这帮女人竟比我消息还灵通。
我淡淡笑着,“不曾耳闻……妹妹可是知道什么?”
静贵妃猛然跪下,“娘娘,听说大理国的公主要嫁进宫中。”
“是吗?”我随口附道。
“娘娘,大理人会妖术早有传闻,臣妾怕自此以后后宫会不干净。”
不干净我也会收拾干净,她还真是过虑了!难道现在的后宫就很干净吗?
“我倒是听说大理公主生得美艳。”我玩味的笑着,看着突然紧张起来的静贵妃有些同情。她在担心自己冲击后位的道路上会多出一个程咬金?!
“娘娘——”一旁也有争风吃醋的女眷一同跪下,不过是个异族女子,就让她们怕了吗?她们是担心陆离迷恋异族风情,今天掏的银子会亏本?!
“妹妹,我们都是女人……大理公主的事并非我能左右。若是真要来,我们自是没有挡的道理。”
“臣妾是怕那女人来了后,从此君王不早朝……”静贵妃出言一针见血,还真是敢说敢做的女人。
“皇上怎可比了唐明皇?”我略带责备的看了她一眼。
“臣妾不敢。”
“你最好不敢!”我抬步要走,终回了身看着傅静,“不要把所有女人都想成你的对手,不过都是薄命红颜罢了!心高不是坏事,表现出来就没意思了!”
那句话还是被我卡在喉中没有问出来……傅静你就这么想做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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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琴馆。
女婢唤儿悄悄走上递过一杯暖茶,每一次主子觐见那个女人都要吓出一身冷汗,她尚没资历见那传闻中的女人,却能从主子每次回来的表情中知晓一二——那个女人很厉害,那个女人做事从不按规章出牌,那个女人竟没有弱点!
“才人——”唤儿唤了一声,方觉这时候再这么叫已经不合时宜了,忙改口,“不,应该是贵嫔娘娘。”
徐凉接茶的手一僵,道:“没关系,慢慢改。”
“娘娘,听说您今天花了不少银子。”唤儿糊涂了,虽然听别院的丫头说了今天畅春阁那惊天动地的买卖,可是她跟在才人身边不是一两年了,从才人做御女就随了她,她比谁都知道才人不是趋炎附势的主,更不是期盼一日飞上枝头做凤凰的人,她本本分分,不愿邀宠,不敢逾越半分。偏今天为何要在殿上出那个风头?!
徐凉看出了唤儿的疑惑,只笑了笑,“你心疼银子了?”
“娘娘?唤儿真的不明白。”
“我是为了她才去出这个风头。”
“您说……皇贵妃?您是捧她的场?”
“唤儿,你第一天跟我时我就同你说要想活下去,就要跟对主子,你觉得什么样的主子才是对呢?”
“最大的主子当然是……皇上。”
“可他不会保你。”
“皇贵妃娘娘会吗?”
“是皇后!”徐凉坚定地点点头,这一次,她应该没看错。
“可是…您不觉得她甚是……”
“荒唐?”徐凉轻笑了两声,皇贵妃是荒唐,可容昭质并不荒唐,“做的最多的,嚷嚷的最凶的一定都不是她想要的!她就是这样的女人。”她笑着看你,并不代表她看好你。也许只有她沉静下来,你才能知道她在思考,可一旦她开始思考一切都不好玩了。她只是在演戏,演她自己,不管台下的人做什么说什么,她只演她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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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徐凉认识过一个真正的容昭质!她逼宫涉政那年,她还只是一个殿前奉茶的小丫头,听说那个位置她也曾做过,以颜筝的身份。她亲眼目睹了那般的魄力和威严,她站在朝阳殿之上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