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晚,糜府的后进正屋,糜竺的书房内。
“兄长!那个新来的杨帆太不像话了,才来两三天居然就开始对我们家小妹图谋不轨,必须尽早将他赶走才行,不然迟早要惹出什么事端来!”二家主糜芳一脸怒容地对糜竺说。
正在案几前翻看竹简查阅账簿的糜竺,抬头看了他一眼,微笑摇头道:“子方,你也不小了,怎么遇事还是这么急躁?杨帆乃是我昔日恩公的义子,恩公托我代为照看,岂能随意驱逐。再则,小贞自小便伶俐懂事,你我其实不必担心,她知道分寸的。”
糜芳急道:“兄长啊,你是没见到小妹从杨帆的院子回来之后,那副茶饭不思的模样有多么让人担心,这分明就是少女怀春的迹象呀,我们必须尽早阻止这件事!否则,一旦传扬出去,我们糜家必然要遭人耻笑的!”
“少女怀春?”听了这话,糜竺的脸上立现古怪之色,眼神透出了笑意。
这让糜芳有些愕然:“难道不是吗?”
糜竺呵呵一笑,拂须道:“子方想多了,小贞并非因男女之事而茶饭不思,仅是为了破解杨帆所出的三道难题而已,这才苦苦思量,呵呵。”
“难题?什么难题?”糜芳大奇。
糜竺道:“第一题,问,铁锤锤鸡蛋,为何锤不烂?第二题,又问,你能做,我能做,大家都做;一个人能做,两个人不能一起做。这是做什么?第三题,再问,有一个字,人人见了都会念错,这是什么字?”
“铁锤锤鸡蛋,为啥锤不烂……”糜芳当即掐着下巴思索起来。
糜竺笑而不语,又重新低头查阅账簿,但实际上,他也在暗中思考着以上三道题的答案……
次日,思索了整宿的糜贞和糜乐儿顶着两对熊猫眼,一大早的就跑来杨帆的院子敲门了。
杨帆打着长长的哈欠将她们迎进院里,心里得意不已,却还装作一脸不爽的样儿,抱怨道:“咋这么早就跑过来了啊,简直扰人清梦,我睡的正香呢,真是的。”
糜乐儿首先就不乐意了,狠狠白他一眼,气鼓鼓道:“你倒是一夜好睡,却害苦了我和小姐!”
杨帆一边在屋角的水缸里取水洗脸,一边撇嘴说:“你们睡不好,这关我何事?讲点道理行不。”
糜乐儿怒道:“如何不关你事?要不是你昨天出的那三道破题,我和小姐何至于彻夜辗转难眠!”
“哈!”杨帆很有个性的甩头一笑:“那么简单的题目,你们想了整晚都猜不出答案,居然还好意思责怪我?小美女,你快别逗了。”
“你……”糜乐儿顿时涨红了脸,指着杨帆,一时说不出话来。
“好了,乐儿。”糜贞拉住糜乐儿,示意她别再说气恼的话,然后羞红着脸看向杨帆:“请恕小妹愚钝,那三道题目任凭如何思索,却总是难测其义,不知杨兄可否提示一二?”
杨某人一听这话,顿时欢心,嘿嘿,灰常好,这才一夜过去,她就叫我杨兄、自称小妹了哦。
“需要提示呀?”杨帆将洗脸布晾好,点头一笑说:“好的,没有问题。”
闻言,糜贞脸上更红了,低头抿着嘴做聆听状,实则有些不敢与他对视,毕竟自己的智力没过关,蛮丢人的。
而糜乐儿,则是对杨某人报以警告的眼神,提醒他最好给出有用的提示,别拿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来折磨人。
“咳咳。”杨帆清清嗓子,不紧不慢的说道:“第一题提示,铁锤锤鸡蛋,蛋蛋自然是碎了;第二题提示,你能做,我也能做的事情,一般都是晚上才做;第三题提示,人人都会念错的那个字,一般在小孩干了坏事被父母惩戒的时候,他们都会低头去认。”
“这……”糜贞和糜乐儿顿时张口结舌瞪大了眼睛。
看她们脸上透出更为迷糊之色,杨帆差点笑出声,赶紧将头偏往一边,不去看她们。
俩妞原地思考了好一会儿,却总是不得要领,发现杨某人一直在用戏虞的目光在一旁看着她俩,而且一脸坏坏的微笑,这让俩妞羞的无地自容,赶紧跑了。
当晚,杨帆用过晚膳后,刚要烧水洗澡,就见糜芳板着一张臭脸跨进了院门,不请自来。
杨帆见了,联想到糜贞糜乐儿接连来这院里逗留,怕是引起了糜竺糜芳兄弟俩的不满,心里不由咯噔猛跳了一下,暗自担忧:这位未来的二舅子,他……该不会是来找我麻烦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