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里没有儿子,才把萌官让出去,你们能得到就不错了,还伤心什么?
这个监生萌官,是属于她儿子的,属于朱延平子嗣的。她再单纯,也要保护自己子嗣的财产。朱延平上阵杀敌,与敌人斗狠,还要和友军斗心机,错一步就成了别人的踏脚石。每一步都不容易,朝廷的萌官仿佛是天上掉下的馅饼似的。
借口身体不适,朱宗楚脚步虚浮,心中失落落浑身轻飘飘走了。
朱延平举着白玉雕琢如同牛角的玉角,阿杏给他斟酒,满饮一角甜酒:“没出息!做事之前要学会做人,人都做不了,还怎么做事?”
放下玉角,朱延平指着朱宗楚的小桌道:“撤下去,都上来一起吃。”
朱宗楚心思不在吃上面,分毫未动的炕桌被春梅抱下去,交给中堂外合桌就餐的何冲,何冲咧嘴笑笑,这事痛快。就怕朱延平处事失了公允,虽然是家事,可弟兄们都看着。他们改变不了朱延平的决断,他们只希望朱延平一直公允,这样大伙心里就踏实。
“做什么都要耐心,就连狮子搏兔尚尽全力之前,也是耐着性子缓缓靠近。”
说着摇头笑笑,朱延平端起一盘饺子下到汤锅里,望着浮沉的饺子道:“不管他了,咱吃咱的。”
大炕上炕桌拼好,阿杏坐在朱延平身侧,寇青桐主仆左首,赵家姐妹右首。
“哥哥,西北战事平息,这回是不是就等着会试?”
阿杏说着,端着玉杯小饮一口甜酒,半扭身仰头望着,目光祈盼。
其他女子也望过来,朱延平吃着一枚香菇道:“还要回米脂一趟,虎符在我手,要把弟兄们拉回京师,也只有我能去,估计也就七八天后出发。北方冬季大雪阻路,我月底出发,能在腊月前回来。如果西北那边再出些事情,或许会在腊月中旬回来。这个年,还是一起的过的。”
朱延平说着,又是饮下一角酒,眦目凝视玉角,劫掠晋商必须成功。
玉角放下,扭头看着阿杏,笑道:“这回过去把弟兄们带回来,就安心待考。然后,我说说情,去下面当个知县。短时间内,我不想统兵打仗了。我们找个地方买块大大的土地,或者开垦荒田。你们在家看着,我就在外当父母官。”
“哥哥,让何冲拿着虎符去,不成吗?”
探手揽住阿杏纤细腰肢,朱延平努嘴摇头:“不成,虎符在我手,没人敢强抢。让其他人代掌,会害了这人。要知道,眼馋咱镇虏军的人,处处都是。”
虎符掌军是定下来的规矩,谁掌握虎符,谁就能统率镇虏精锐。镇虏军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军功,在军功至上的大明朝,手里有一支强军,真的是天大的机缘。
有些人是贪图强锐的镇虏军,有的人是眼馋镇虏军的装备器械。可最精锐的骁骑重甲是朱延平家丁,他不怕交出虎符后无人可用。可也不能白白交出去,或者让人抢了去。
寇青桐拿着手绢擦拭嘴角油迹,柔声问:“老爷,十一月十四是当今圣诞。府里今日也在京中有一席之地,给宫里送些什么您拿拿主意。我们也好到时操办,免得失了体面。”
“家里织上九匹棉布,再酿五坛米酒送去,就足够了。”
府里送什么都是表面的,给天启的生日礼物,朱延平这两天就要去张家湾接手。整整一百万两银子,这笔银子到账,想来宫里的赏赐会更为丰厚。
颜思齐应该是个会做人的,给天启送了百万两,也不会亏待他。台湾那边,陈如松、玄默、刘行孝都是他这边的人。颜思齐想要在台湾站稳,在台湾操练将士、补充军械,只能和他合作。
福建巡抚南居益也该换换,换一个自己这边的人,这样就能握着福建资源钳制住颜思齐。省的福建、台湾那边官府人心不齐,让颜思齐钻了漏洞。
一百万两白银有多重,朱延平估计也就三十六七吨。这批银子很重,可在霸占大明海域的颜思齐眼中,并不多。可能仅仅是一个月收的保护费。
不管是东南海商,还是日本的,朝鲜的贸易船队,都要交保护费。还有荷兰人、佛郎机人都要交。朝廷的水师克制海贼,打不过上述船队,可海贼却能吊着打这些人。
就像西北边军和河套贼一样,说白了都是老交情,兵匪一家。
东南水师力量,基本上和海贼是一体的,只是掺杂东南商团导致更复杂一些。
吃饱喝足后,朱延平从袖子里掏出西北之战的缴获账单递给寇青桐道:“苏成会在腊月前将牲畜销售,你也算算,到时与他对对帐。”
这批缴获,还要分给戚振宗部和王朴部,他们是并肩的战友,要利益均沾。以后他们将是站在一起的将门联盟,吃独食,做事不均,只顾眼前不顾将来的事情,朱延平还做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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