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你准备了身份证明,你可以安全地住在那栋房子里……过、过、过自己、喜欢……的、的、的……”我来不及阻止他,他的腹部插着一把匕首,漆黑的,染在上面的血都成了黑色。我探了探他的鼻息,已经消失了,心跳也没了。本想用力帮他做人工起搏的,又一想,索性让他安然地去吧。听说,心跳停止后六分钟,脑电波还可能继续存在。我把他的尸身放平在墓前,结趺跌坐,大声颂念《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我不知道佛家超度亡灵的时候该念什么经文,其实,我只背得出《心经》……朋友,西去之路迢迢,多保重吧。于此,我只能用《心经》让你安眠。或许,我也是在让自己得以安眠……山野之地,难免有什么魔兽。总算是故人一场,我也不忍心看他葬身兽腹,尸身受到蹂躏,何况我还答应过他,会让他们合葬。不过满地的匕首,最多就是两把长剑,要我挖一个坑出来,实在太困难了。月亮已经过了中天,该是下半夜了。今天醒来的时间好像的确是最近这段日子以来最长的,我不敢再耽搁下去。匆匆挖出一个小坑,先把他的法杖埋了进去。此时,我才相信岳宗仕的痴情。那根法杖实在不适合术士用,甚至不适合任何法师用,那是一根牧师用的节杖。想来,这位岳夫人,是一位牧师吧。本想再去找点枯枝,将岳宗仕的尸体火化掉,困意却已经袭来。不得已,我开始转身往墓碑走去,想找个倚靠。走了两步,一个踉跄,倒在地上,再也不想趴起来了。心中最后一个念头就是怀疑,这到底是睡眠,还是昏迷……我清楚地记得,倒下去的时候,身体下面压着一具尸体。不过现在却浑身上下每块肉都痛得厉害。勉强睁开眼睛,自己已经身处一间木屋。我发现自己真的命运多桀,才获得自由多久啊?如果不去理会岳宗仕的遗嘱,或许能找个地方躲起来。现在自己也看不透自己,原本在余淼的洞房,已经对全世界都充满了恨意,该走上一条追寻力量的不归路。但在墓前看到一场场人性悲剧,又让我回到了光明世界。当时,对于他们,我心中一定充满了怜悯,虽然我没有意识到。人类本该是相亲相爱,团结互助,这是小学生守则上写着的。但是这里,不管出发点是美好的,或是邪恶的,结局都只有一个——鲜血。似乎生命的终结是诊治一切病症的万灵药剂。武炳坤,岳宗仕,还有才知道名字的甄宁。他们都是因为美丽的爱情开始,却都以悲剧结束。这让我想起一部索福克勒斯写的悲剧《安迪戈涅》,也是因为人间的美好情感发端,以一舞台的尸体外加一个疯子收场。就着窗外的月光,我发现自己疼痛的原因。一定是有人把我拖到这里来的,法袍的背面已经成了一条条碎布。一路上磕磕碰碰,显然人家也未必是很关心我才救我的。在牢里已经被关了大半年,谁还认识我呢?门开了,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举着蜡烛走了进来,道:“你醒了?”蜡烛照在她脸上,脸却被一层厚布蒙着,只露出一双闪亮的眼睛,射出无数哀怨。那个声音我一定在哪里听过,可就是想不起来,只能呆呆等她自己介绍了。“多谢你救我。”“那些人都是你杀的?”“你看像吗?我是个废人,是他们自相残杀。最后那个自杀的是我……朋友。”“岳宗仕,自杀?”“你们认识?”不知道那个女的是什么来路,如果和岳宗仕有仇的话,不会牵连到我吧。“当然认识,乔林。”我再次呆住,她认识我。我已经消失这么久了,如果是朋友,一定会欣喜若狂。看她现在这么冷冰冰的语调,该不是仇家吧。不过我也不该有什么仇家啊!“张佳?”我想了半天,总算想到一个仇家。“恭喜你出狱。”“你知道?”“我就是后来照顾你的人。”原来是她,岳宗仕安排的,但是岳宗仕不也是她的仇人?难道她已经不恨我们了?不会吧,兄弟在自己眼皮底下被杀,那种仇恨不是轻易可以化解的。“坐下来谈谈吧。好久不见,上次和你聊天的时候精神失常,没吓到你吧。呵呵。”“看来你活得还不错,还会笑。我已经很久没有笑过了。”张佳说着,坐在我对面的椅子上,一股大家闺秀的气质。“你真可怜,哀莫过于心死啊。怎么我身边的人都是心死了的死人?”我看到她颤了一下,继续道,“岳宗仕如此,武炳坤如此,现在你也这样?呵呵。就我还活得好好的。”“你的心没死吗?你兄弟背叛你,你女朋友也要嫁给你的仇家,你自己又成了废人。你真的没有死?”“对啊,如果说要我死的话,这些都还不够。我被岳宗仕出卖的时候,想到了报仇,也想到了原谅他。我在知道余淼要嫁给武炳坤的时候,想到要祝福她,也想到了要把人夺回来。我知道自己成了废人的时候,想过传播宗教信仰,指点在迷茫中的人,也想过要找回力量,去报仇雪恨。”我看着她,得出自己的结论,“所以,即便我一天有二十多个小时都是睡着的,我也能用清醒的时间,分析、判断、决策自己以后的人生之路。你是不是已经很久没有想过未来了?”“……”“呵呵,我很久没有和人说话了。你也是吧?我是被迫的,你是自己逼自己,何必呢?人活着总得有个目标。要不,我们两个一起去传教啊?我本来就是牧师,呵呵,我可以从佛教的教义里偷点东西,混上儒家,道家的学说。法轮功牛吹得那么烂都有人信,我们……”“闭嘴!你就没有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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