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此刻他的心里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他的心像是被放在火上烤一样,他用尽自身最大的力气向着某个方向飞奔着,希望还有希望。
半柱香的时间,未宗仁抱着未语沫微喘的站在了,城西夏府门前。
没错,城西的夏府,因着夏家三少爷的病,每年都会请赫连神医前来小住几日,由于往来频繁,夏家三少爷与赫连神医成了莫逆之交,更与赫连神医的得意弟子百里锦成为了挚友,一有时间神医便携弟子来此小住几日,而赫连谨更是一年之中大多数时间都呆在夏府。
“咚咚咚”有节奏的敲门声在空荡荡的街道显得尤为突兀,时不时的间断一两下,然后再一次地响了起来,这样反复的三次之后,门内才有人出来。
小厮开了一个缝隙,将脑袋探出门外,左右望望,最后将目光定格在了怀里抱着未语沫的未宗仁身上。未宗仁也感觉到小厮的目光,连忙报出名号说道。
“麻烦通报一下,未府未宗仁有要事求见夏三公子。”
“哦,是未府二少爷啊,请未二少跟奴才到小厅稍作休息,奴才这就去三少爷那里。”小厮一听来者是未府二少爷,自然恭敬有加,谁不知道这辅国公未府没有嫡长子,两个庶子尤为受未老爷重视,与嫡子根本没差,自然也不敢怠慢了。
未宗仁抱着怀里的未语沫,跟着小厮稍作休息之后,小厮便领来了夏三公子身边的贴身小厮夏肖。未宗仁跟着夏肖一路无话,走到小三公子的住处——潇然院。
“未公子请。”走在屋前,夏肖为未宗仁掀开帘子,有礼貌的说道,而此刻未宗仁也没有时间去计较什么礼貌不礼貌的了,他只是知道,在这一路上耽误的时间已经很长了,那么也就意味着他的沫儿获救的机会就少了,他现在为希望能尽快为沫儿诊治。
“未公子请坐。”未宗仁一进屋便闻到了很浓烈的中药味,夏三公子坐在床上,脸色苍白,但看着精神还算不错,想必这便是神医赫连的功劳。
“夏三公子,今日宗仁前来是有事请公子成全。”未宗仁并没有按夏三公子所说坐下,而是站在原地很诚恳的向着夏三公子请求道。
“未公子有事请说便可,既然未公子都亲自找到夏三这里,夏三也不是那种有难不帮的人,夏三能帮的地方自然会帮。”夏三抬眼看了看未宗仁,眼神微微在未宗仁怀里所抱的东西停留片刻,轻声咳了几声,缓缓的说道。
“请夏三公子请出神医,救救我妹妹吧。”
“恩,这倒不是件难事,可是,最近神医回了回春谷,只有百里锦还在这里。”夏三听完未宗仁所说的,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的说道。
“那能不能请百里公子为沫儿诊治一下,恐怕沫儿挺不了多久了。”未宗仁一边说着,声音也跟着哽咽不少,眼神望向怀里的人儿,满满的都是痛楚。
原本夏三没什么表情的脸,却在听到未宗仁说“沫儿”两个字的时候,有了些许的变化,神情也变的有些凝重起来,当下便对着夏肖说道“去,将百里锦请过来。”
“未公子还是先将令妹放于床上,也好待百里来进行诊治。”夏三看着夏肖出去的身影,然后转过头来对未宗仁说道,说完便将身子向床里挪了挪。
未宗仁看着夏三这动作,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毕竟男女授受不亲,而夏三公子根本就没有想要下床的意思,可如今有求于人,这句话怎么说不出口啊,于是便僵在了原地。
“未公子不必多虑,夏三的身子实在是没有办法下床,所以也只好委屈令妹了,不过未公子请放心,这件事不会让外人知晓的。”夏三看着未宗仁僵在原地的动作,心下了然,出口解释道。
这样反倒让未宗仁说不出别的,只好走上前,将怀里紧紧抱着的未语沫平放在了夏三的床上,因着未语沫身上盖着披风,也并没有看出什么不对,只是脸色微微发青。
“少爷,百里公子来了。”就在这时,夏肖带着一个身着白色锦袍的男子走进屋来,当两人看到屋里的情况的时候,都不约而同的怔了一下,又望了望夏三的神情,见夏三并没有说什么,也就恢复如常了。
“百里,看看这位小姐。”坐在床里的夏三望着百里锦说道,样子倒比以往略显焦急,这倒是让百里锦和夏肖有些吃惊。
但此时毕竟人命关天,百里锦也没有功夫去计较这些,上前推开未宗仁,就将未语沫身上的披风解开,当看到未语沫脖颈上那淤青的手指印的时候,在场几人都不禁微微诧异了一下。
百里锦不着痕迹的抬眼望了未宗仁一眼,随后将手放置未语沫的脉搏上,突然脸色微变,从怀里拿出银针,对着几处大穴便扎了下去,又吩咐夏肖端来一盆热水。
夏三在床里看着百里锦这一系列的动作,也明白了几分,也打量了未宗仁几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