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好半晌,才缓过神来,不禁怒气上涌,二话不说,深吸一口气就抬起步,消失在了原地,等再一看,人已经到了里屋。“夏三?夏三!小爷来了,还不快起来?装什么病入膏肓啊!”锦袍公子一只手捏住鼻子,一只手拿着那把银色象牙扇,一下下戳着某躺在床上,一脸苍白近乎透明,身体极度虚弱的男子。“咳咳,我说七爷您就别闹了,小民这虚弱的身板可经不起您这么折腾啊。”这时,床上虚弱的男子缓缓地张开眼睛,一只手将那把招摇的扇子移开,一脸疲惫的说道,好像真的是经历了一番大病一般。
“喂喂,小爷一年才能来京都呆几天,夏三你至于这么不待见么!不过话说,你家那小厮一年不见倒是脾气长了不少,居然让小爷吃个闷亏。”锦袍公子说完便走到床边,将那虚弱的男子推向床里,自己坐在了床沿处,那叫一个顺手啊,完全无视了某个病人的意愿。“哎,我说七王爷,今天是什么风竟将您吹到寒舍来了?”最终某病人满腔的话化作一声叹息,无奈的靠着迎枕问道。不错,身着一身华丽宝蓝色锦袍,手拿骚包的银色象牙扇的男人,正是楚越国当朝的七王爷楚轻歌,刚及冠就被皇上封为永昌王,赐封地于锦州富庶之地,驻守封地,每年也仅有大节日才能回京小住几日。
而他口中的夏三正是京都第一大家族夏家的三公子,自小体弱多病,深居简出,无人认识。“你夏三这里要是寒舍的话,那整个京都那就都可以算草房了!”锦袍公子瞥了一眼某病人甚是有些不满的说道,随后,似乎想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嘴角展开了笑容。“还真别说,夏三,小爷我今日遇到了一个特别的人儿!”“哟,还有七爷觉得特别的人?”夏三翻了个身,侧身的枕着胳膊看着坐在床沿处摇着扇子的楚轻歌,撇了撇嘴角说道。“别说你不信,就小爷我也不信啊。
这个女子就是辅国公未府的小姐,样子柔柔弱弱的,可胆子却不小,一双澄澈的眼睛转瞬就变得凌厉,扫在人身上那就像刀子一样啊。”楚轻歌一边回忆一边说着,但却没有注意到,一直虚弱不堪的夏三在听到未府小姐的时候,眉头紧紧的皱着,神情若有所思的模样。“三少爷,该吃药了。”夏肖端着熬好的药走进屋,看到床上一坐一躺的两个人,眼睛瞪得老大,似乎要瞪出来一样,胸脯也被气的一鼓一鼓的,最后忍不住的走上前,特意侧着身子,让药汤冒出来的热气对着楚轻歌,然后大声的说道,打破这一室的宁静。
“咳咳咳……咳咳咳……夏肖,你是故意的!咳咳……咳咳……”楚轻歌正说着,恰好被这突然飘来的药味给呛个正着,猛地站起身来,扇尖儿指着夏肖边咳边说。而夏肖根本没有理会楚轻歌,直接就将药端至夏三跟前,伺候喝下,喝下药的夏三没过多久,便沉沉的睡去。“夏肖,你跟我说实话,夏三这病……”楚轻歌看了一眼床上已然已经入梦的夏三,转过身来看着夏肖一脸严肃的问道,语气有些哽咽,完全没了刚才那副痞痞的样子。“七爷,百里公子说,三少爷最多不过两年……”夏肖说着眼泪已经涌了出来,填满了整个眼眶。
“唉……我知道了。”最终楚轻歌满腔的话化作一声叹息,消失在屋子里,徒留下一室浓浓的中药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