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十年居然还是完好如初。唔……好像也不能这么说。期间也发生过几次变故。有一次,我的一个学生——那个小丫头的名字叫做“苏菲亚·玛兰达”——居然趁我不注意偷走了马车去郊游,结果回来的时候车厢居然被摧残得差点散架——要不是老娘的脾气多少比十年前温顺了一点,那个小丫头当天就得预支接下来十年的病假了。
不过说起来,我居然难以对她产生厌恶的感觉。到底是因为我变豁达了呢,还是说我从她的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呢?
“克里托尔校长,请问这次还是去那里吗?”
回忆被熟悉的声音打断——那是四年前开始为我驾车的维克利姆。和我相比,他的年纪接近我的三倍,但记忆力却要好上许多,真是让我羡慕。
“嗯,维克利姆先生,拜托了。”
说完我便走进了车厢,在后排的座位上坐稳。车厢里的前座已经被维克利姆改造成了小型的储物柜,里面正存放着昨夜刚刚采摘下来的花束——都是些说不上名字的野花,但我依稀记得他就喜欢这些普普通通的东西。
或者说,我体内的“恋星”知道。
不多时,窗外的景物开始缓慢地倒退起来。
的确是很慢啊——有时我甚至在想,如果筹点钱购买一部飞空艇,会不会更加方便一些呢?
当然这个念头多少有些夸张了。虽然自从伊利巴努和大陆方和解后便初步开始了技术上的共享,但飞空艇依旧是个颇为奢侈的东西。如果仅仅依靠我那微薄的工资,恐怕不吃不喝攒上个十年也买不起飞艇的一片机翼,至于一艘能够飞翔的快艇更加是天方夜谭了!
这样想想看,还真是不能不佩服那个醉鬼船长的手腕呢!
逐渐地,学校与城市都被我们甩在了身后。大概过了约一刻钟的样子,以绿色为基调的树林开始出现在车厢的两旁,郁郁葱葱,一副全然没有受过伤害的样子。
“已经完全看不出当初灾变时的痕迹了啊!”
我不禁感叹道。那些一闪而过的树林就跟当初我和小妮子离开克莱亚时候的一模一样,让人从心底里佩服自然的顽强。
其实我们这些人类也是差不多的样子。上周我收到了乔纳森发来的邮件,还要邀请我去参加他们大陆联盟的成立仪式呢!
以残存的教会为核心,以互助互利为目的成立的大陆联盟,在乔纳森和华莲的带领下,应该会让大多数人都过上幸福快乐的生活吧?
我慢慢陷入了对未来的遐想之中,直到马车的速度逐渐放缓之后才回过神来。
“校长阁下,我们到了。”
“嗯,多谢了!”
我告诉维克利姆在原地等我一会儿,然后捧着花束离开了马车,走进了一旁的树丛。没多久,我便听到了溪流的声音;再多前进了几步之后,视野顿时变得开朗起来,一片奇妙的空地出现在我面前,溪流则从其中穿过,在阳关下自由地闪烁着。
而他,也在那里。
“我来了,最近可好?”
明明知道他不可能听见的,但是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巴。
“有时还真挺羡慕你的,至少不必像我这样每天操劳啊……”
我一边说着一边走到了那处半人高的墓碑前,弯下腰,放下了手中的花束,双眼注视着那个名字:
格雷·L·赫拉克蒂斯,1492-1513,“一个一生忠于承诺的人”。
“不过即便景色不错,但总是一个人闷在这里的话,应该会感到很无聊吧?怎么样,愿意听我讲讲最近发生的小故事吗?”
说到这里,我身后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几声脚步声——但也有可能是错觉。我没有理会,接着说道:
“就当你默认咯……唔,让我想想,先说点什么好呢?”
于是我陷入了思考。但奇怪的是,明明心中有着那么多的话想要对他说明,但最后还是什么也没能说出来。
就在我打算放弃离开的时候,身后突然传来了人声。
“请问……”
我下意识地回头望去,看到一个像是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穿着一身大陆上很是普通的、灰色的佣兵皮甲,手里也捧着一束鲜花,正一脸惊异地望着我。
“说吧。”
“你是哪位?你也认识这位骑士先生么?”他走到墓碑前,将花束放在我的那束旁边,回头向我问道。
“骑士先生?”
我有些意外。但随后,青年告诉我,当初那个死木头是如何在圣殿骑士团的剑下拼死保住了他的性命,结果自己反而受到了严厉的处分,如此这般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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